“喔”
一声鸡鸣打破寂静的夜。
昏昏沉沉的白子苏缓缓睁开哭肿的双眼,但他没有向往常一样穿衣下床,他不知道再去学院怎么面对张胜他们,他很害怕。双手紧握着拳头,指甲都掐进了肉里,但没有感到意思疼痛,他甚至在考虑要不要退学。
“啪
”白子苏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巴掌,暗骂自己真不是男人,永远的唯唯诺诺,永远的胆小懦弱。
打了自己一巴掌后,白子苏也清醒了许多,缓缓穿衣下床,在自己房间里来回踱步。
当走到窗前时突然定身不动了,他看到墙上挂着的一支匕首,白子苏走上前去,慢慢摘下匕首,轻轻的拉开外鞘,一袭寒光映入眼帘。
此匕首是父亲在白子苏满一周岁上送与他的,父亲希望他长大了勇敢有担当,正直而又健康。
“呵呵...”白子苏苦笑两声。
“我真是辜负了父亲对我的期待,我是个懦夫”边说边暗自摇头
“喔”
此时窗外又一声打鸣声。
“不,我不要当一个懦夫,我不要被别人踩在脚下” 白子苏看着自己手臂上血痕累累的两排牙印。既然躲不掉,何不去反击面对,没有抵抗的抱怨和畜生有什么区别,畜生才会任人宰割。
白子苏拿起匕首狠狠地划向自己的手掌,他划得很慢,他要记住此刻的痛楚,深深的烙在脑海里。
“滴答...滴答”
鲜血流了一地,白子苏撤了一块床单紧紧的勒住伤口,然后把匕首收入外鞘别在了腰间。
“叮”
上课钟敲醒了,白子苏破天荒的迟到了,先生看了他一眼,还是让他进了屋。他没有在意同学们用异样的眼光看他,自顾自的坐了下来。
又到了午休时刻
张胜晃悠着走过来“白子苏,把十两银子给我吧”自信满满的他以为白子苏会乖乖的带十两银子给他。
白子苏缓缓抬起头看了张胜一眼“一文没有”
“什么?你不记打是不是,看来昨天还是下手轻了”张胜恶狠狠地说
“你能不能别嗷嗷叫,还没猪叫的好听”白子苏慢悠悠的打趣道
“哈哈哈....”屋里的学员听到后都笑了起来。
张胜瞪大了眼睛,他没想到白子苏敢这么给他说话“找死你”
“砰”
一拳头砸在了白子苏的脸上。
“没吃饭吗,拳头软绵绵的”白子苏继续嘲讽道。
“TMD,我弄死你”张胜刚要抬手继续锤下去。
“噗呲”
一抹寒光刺向了他的大腿
“啊”
张胜吃痛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抬头正要想骂。
目光正好看向白子苏的眼睛,四目相对,如同对视深渊,白子苏的眼睛像是勾魂的镰刀,随时掌控者自己的生死,此刻如同身临深渊边缘,稍有动弹就会坠落万劫不复之地。张胜坐在地上一动不动,嘴里也发不出一丝丝声音,就连腿上还扎着匕首都忘了。
学院的学生毕竟还都是少年人,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胆小的女生吓得哭出声来。一个男学生跑出教堂,大步来到先生的休息室,推开门跑了进去。这时的先生正在闭目养神,发现自己班的学员惶惶张张跑进来,问道:“赵四,为何如此无礼,不敲门就进来,你是目无尊长吗?”
赵四喘口气说:“先生大人,不好了,白子苏把张胜给捅了,流了好多血啊!”
先生听完很是吃惊,平时很喜欢白子苏,觉得这学生不只学习用功,而且脑袋特别聪明,文采书法皆是一流,视同被中的佼佼者,只是性格内向一些。听赵四说的话他有些不信,如此温文尔雅的学生怎么会伤人性命,但转而一看赵四气喘喘的态度不像说谎,就急忙加快脚步去教堂看看情况。
到了教堂门口,没有丝毫吵闹之声,比往日的每一天都平静,进屋后看向了张胜,“张胜,你的腿怎么回事,是白子苏扎的你吗?”
张胜抬起头,先试看了看白子苏,再次的四目相对,这次不敢直视,赶快的扭向先生。
“不是的先生,是我想给大家变个戏法,结果失误了,不小心就把自己给扎了”
先生本身就讨厌张胜这样的学生,仗着家里的关系在校园为非作歹。
“行了,赶快去医馆包扎起来”心里还想着残废了不能来了才好呢。
随后又喊了一句“赵四,你没有弄清楚情况就诬陷同学,罚你把今天的课文抄上一百遍,明天交给我”
“是,是,先生我记下了,是我没看清”赵四连忙低头
先生又看到了地上的一滩血水“你先负责把地擦干净”
赵四听后又连连点头。
“子苏,本城文试日期将至,可要好做准备啊”
白子苏站起身来,向先生规规矩矩的双手作揖,“先生,子苏定不负所望”
“嗯....”先生听后满意的点点头,双手一背向外走去。
待到先生走后,一旁的尹正凑过来。“子苏,没想到你这么厉害,下手真狠啊”
白子苏漠漠说:“因为我明白只有这样才能不被别人欺负。”
“可就算子苏坏了点,你下手也太狠。那么深的伤口估计要很久才能正常走路吧”尹正觉得白子苏做得有些过分。
白子苏笑了笑,“哎,人生无常,大肠包小肠,与其不通,不如变通”。”说完,趴在书桌上不在理会旁边一脸疑问的尹正。
过一会,张胜被人架着从医馆回来,张胜腿上缠着厚厚的一层布条,上面能看到淡淡的血丝。当张胜走过白子苏身边时停下,恭敬得弯腰鞠躬,“白哥,以后你就是我大哥,我都挺您安排!”
白子苏双手抬起张胜,“虽然你我此前过节深重,但你今认我为大哥,我定不负彼”
就这样白子苏收下了他第一个小弟,也踏上了他心里渴望的那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