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绾回到住处, 没有提拿照片的事。赵贤淑知趣地也没问,待吃过晚饭,苏绾睡熟之后, 赵贤淑偷偷打开苏绾的包, 看到了里面的照片。
她拿着那些照片, 手一个劲的抖, 怪不得苏绾要离婚, 原来竟看到了这样不堪入目的东西。
赵贤淑拿着一张孙瑶的照片,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刻给这个女人一巴掌, 她拿出手机,翻拍了照片, 然后把照片按原来的样子收好, 放到苏绾包里。
第二天, 苏绾约齐扬去办离婚手续。赵贤淑便悄悄离开了住处。
先说苏绾那头,这次离婚办的非常顺利, 齐扬既没有磨磨唧唧,陈虹也没有跟着。当拿着红色的离婚小本本的时候,苏绾竟然笑了,没有想象中的伤心和难过,一身轻松。
齐扬告诉苏绾陈虹病了, 因此过户的事恐怕要往后拖一拖。苏绾似笑非笑, 她就知道陈虹会玩花样, “没关系, 咱们的离婚协议书上加了这一条, 迟早都要过户的。”
齐扬低垂着脑袋,闷闷地应了一声。
齐扬回到家, 陈虹正在烧饭,齐扬紧张地走进厨房,“妈,你怎么不歇着?”
陈虹笑道:“我没事,办完了?”
“恩,”齐扬把离婚证拿了出来,自嘲道:“没想到离婚证也是红色的。”
陈虹扫了一眼,拍拍齐扬的肩膀,“傻儿子,世上的女人千千万,何止一个苏绾,我看孙瑶就不错,对了,我约了她吃晚饭。”
“妈,我现在不想见她。”齐扬十分反感地皱起眉。
“那怎么成?妈妈还想抱孙子呢。”陈虹盛好菜,“这件事还得瞒着你爸爸,他今晚加班,要是让他看到孙瑶非气得跳起来不可。”
“妈!”齐扬还想反驳,陈虹把眼一瞪,“这事我说了算,你赶紧吃完饭去上班,晚上早点回来。”
齐扬扫了一眼美味的佳肴,口里泛出苦味,哪里还有心思吃饭,随便扒了两口,便去上班了。
出门后,身后多了一条尾巴。赵贤淑一身休闲打扮,头戴鸭舌帽,尾随在齐扬身后。
齐扬进了单位,赵贤淑便去买了一瓶水,一个面包,边吃边等。
这一等就是一下午,齐扬下班后没有回家,而是直奔本市的一所知名小学。齐扬接到陈虹的命令,让他去接孙瑶,齐扬只好听命。熟不知却让赵贤淑捡了便宜。
赵贤淑先给苏绾打电话说晚点回,然后继续跟踪齐扬。
见齐扬在小学门口徘徊,赵贤淑让司机把车子停到隐蔽的地方,待看到孙瑶,赵贤淑先和手机上的照片对照,确定是她后,对着孙瑶和齐扬猛拍了几张照片。
司机见此情景调侃赵贤淑,“您这是狗仔队?”
赵贤淑没好气地说:“捉奸!”
哪知司机突然来了兴致,“捉奸好啊,我帮您。”
赵贤淑翻了个白眼,敢情这事也有凑热闹的,不过也好,有人帮忙,总比她一个干好。司机一副侦探模样,小心翼翼地跟在两人的出租车后面,等他们下了车,司机道:“现在做什么?”
赵贤淑神秘一笑,低声嘱咐了司机几句。
第二天,赵贤淑正在吃早饭,接到了一个电话,她只说了一句“等我”,便挂了。苏绾疑惑地问她是谁,赵贤淑说是朋友,等苏绾上班后,赵贤淑立刻出门,打车。
出租车在一个小区前停下,赵贤淑下了车。昨天的司机正在等她,见她来了,忙跑上前,指着前面一个单元楼的二层道:“她就住在这里。”
赵贤淑点点头,打发走了司机。
走进小区,有一群人围在一起打麻将。赵贤淑笑笑,走上前道:“算我一个?”
其中的一位妇人忙站起来,“你换我,我有点事。”
赵贤淑二话不说,坐到妇人的座位上打起麻将来。她是麻将好手,想赢便赢想输便输,故意给三人放了几个炮。忽见孙瑶走了来,赵贤淑装作不认识她一般,问:“这是谁家的姑娘?长得真漂亮。”
一人说:“是咱小区里的,小学老师。”
另一人道:“听说她最近交了一个当公务员的男朋友,那个男的三天两头的来,长得挺不错。”
赵贤淑心中不快,面上却笑呵呵的,“那敢情好,公务员的待遇很不错。”
“谁说不是呢,听说啊,她男朋友还要送她房子呢。”
赵贤淑慢慢站起来,道:“你们慢慢玩。”苏绾和齐扬在大学就认识,还什么都不要的嫁给了齐扬。苏绾要回属于她的婚房,陈虹便推三阻四,而齐扬背着苏绾在外面找女人不说,还要给人家买房子。这一家人也太会捡软柿子捏了。赵贤淑心中憋着一口气,径直走向孙瑶。
孙瑶正在齐扬打电话,面前突然站了一个人,她也不看,饶过去便走。谁知那人又堵在了前面。孙瑶这才抬起头来,“麻烦您让一让。”
赵贤淑环抱双臂,不屑地上下打量她,“是不是在给齐扬打电话啊?看你长得也是个人样,怎么做那种下三滥的事,还人民教师呢,真是给这个行业丢脸。”
电话那头的齐扬,听到前丈母娘的声音,如耗子见了猫,立刻挂了电话。
孙瑶连续“喂”了好几声,听到的只有嘟嘟声。她气恼地收好电话,“你是谁啊?”
赵贤淑冷笑,“你管我谁!”她朝打麻将的一群人喊道:“大家来看看啊,这个女人勾引我女婿,还恬不知耻地上我女婿家吃饭去。”
孙瑶见众人全都聚集过来,还对她指指点点,气得涨红了脸,“你有什么证据说我勾引你女婿?”
“证据?你想要证据是吧?”赵贤淑从包里拿出一叠照片摔在孙瑶的脸上,“拿去看!”
照片呼啦啦掉在地上,不仅有苏绾拿回去的照片,还有赵贤淑偷拍的照片——昨晚赵贤淑气不过,把照片全部翻拍了一遍。
众人看到地上不堪入目的照片,都纷纷摇头,拿异样的眼神看孙瑶。孙瑶无地自容,手忙脚乱地捡地上的照片。
赵贤淑满意地欣赏着孙瑶狼狈的样子,那是有痛快就有多痛快。
孙瑶刚刚捡完,赵贤淑又从包里拿出一叠,朝天上攘去,“捡啊,继续捡,我这里多的是。”
孙瑶气急败坏,把照片重重摔在地上,冲上去,想给赵贤淑一嘴巴。
赵贤淑早就有防备,躲开的同时,抓住了孙瑶的头发。孙瑶尖叫着,手不断地朝赵贤淑的方向抓挠。
赵贤淑一朝远处躲,孙瑶就疼的大叫一声。孙瑶转过神来,不再抓挠,手朝上,想抓住赵贤淑的胳膊。赵贤淑松开孙瑶,使出泼妇打架的招式,狠狠在孙瑶身上捶打。
孙瑶披头散发的,边哭边喊。
旁人也不来劝架,都说孙瑶活该。
赵贤淑打够了才停下来。孙瑶已被打的没了还手的力气,只是呜呜的哭。
赵贤淑总算泄了愤,放下一句狠话便走了。
孙瑶满身是伤的回到了家。母亲心疼的要命,问她是在哪里找的男朋友,怎么惹上麻烦。孙瑶咬着牙,发了狠,这次她要让齐扬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苏绾回来的时候,赵贤淑正在做饭,还美滋滋地哼着歌。苏绾见母亲这么高兴,便问她遇到什么好事了。赵贤淑笑得很是神秘,却一个字没说。
苏绾只得作罢。
赵贤淑劝苏绾跟她回去,苏绾正在犹豫,手机便响了。
久违的人名跳入眼帘,苏绾看着电话,犹豫着该不该接。
赵贤淑伸过脖子,看到了来电显示,“连绍是谁?你怎么不接?”
苏绾笑笑,接通了电话。连绍沉默了好久才说了一句,“你好吗?”
“我很好。”苏绾回道。
电话里又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你真的不来上课了?”连绍很看不起自己,这么久不见他应该问她和齐扬怎样,不应该拿这个当开场白。
“不去了,我已经离婚,没有必要再学了。”她可以不用把离婚的消息告诉他的,但是她说了,其实她的潜意识中还存在着一丝希望。
连绍弯起嘴角,从刚才的颓败中恢复过来,“明天有时间吗?一起吃午饭。”
苏绾才要点头,想起来是在打电话,他看不到,便说了声好。
连绍如吃了蜜,甜到了心里。他想只要他努力,苏绾就是他的。
苏绾挂断电话,迎来母亲探究的目光。苏绾的脸一红,“妈,你在看什么?”
赵贤淑嘿嘿地笑,对着手机努嘴,“是谁啊?还约你吃午饭。”
“妈,你怎么偷听我讲电话?”苏绾嗔怪道。
赵贤淑吧唧吧唧嘴,“是你的电话声音大,我可没偷听。”她仰天长叹,“我还担心你从离婚的阴影中走不出来呢,原来是多余的,后续的早就等好了。”
苏绾气恼地跺跺脚,“妈,你都胡说些什么呀,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赵贤淑摆摆手,“行了别解释了,只能越抹越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