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没有孩子来这里了。”老牧师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杯子,缓慢的直起身来。
莫站在教堂门口看着老人艰难的动作,说,“我不想喝水。”
老牧师转过身来,把一杯水放在桌面上,笑着说,“这是礼节。”
“过来坐吧,如果你有兴趣和我聊一会儿的话。”
“你认识西弗勒斯斯内普。”莫双手一撑坐在桌子上,摇着双脚,“还认识他的母亲。”
“啊,是的,很早之前就认识了。”老牧师回忆道,“第一次看到西弗勒斯,他还是个不会走路的小婴儿呢,艾琳抱着他,和托亚比一起搬到蜘蛛尾巷。那时候,斯内普一家的生活虽然贫困,可还是很快乐的。”
莫看着老牧师,没有说话。
“艾琳和这里的其他女孩不一样,无论是神态、举动还是说话的口吻,她应该是上流社会的女孩。托亚比很爱她,也很爱他们的孩子。”
老牧师蓝色的眼睛里沉淀着悲悯的感情。
“但是这种爱却因为某种东西改变了。我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却大概猜得出来。托亚比接受不了西弗勒斯,也接受不了艾琳。但这些都不是他们的错。”
“那是谁的错呢?”莫问。
老牧师笑着摇了摇头,“谁的错都不是。不是西弗勒斯的错,不是艾琳的错,也不是托亚比的错。”
莫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摇头,“我不明白。”
“你以后会明白的。”老牧师轻轻摸了摸莫的头,慈祥地笑着。
“你是西弗勒斯收养的孩子吧?他看起来很重视你。”
头顶传来的温度让莫微微红了脸,“他会是我在这里的监护人。”
“和你一起生活,西弗勒斯应该会开心很多。”
莫歪了歪头,想起今天早晨斯内普因为自己擅自进了他的实验室而阴沉着脸嘶嘶咆哮的样子,觉得自己很难点头。
“喵……”
一只黑猫从窗台跳了进来,在莫的身旁蹲下身,摇晃着尾巴看着她。
“小黑。”莫伸出手摸了摸它的头,对老牧师说,“斯内普叫我回去吃午饭,我要走了。”
“以后可以常来,孩子,这里永远对你开放。”
莫看了一眼老牧师微笑摆手的身影,扭头跑开了。
“吱呀——”
莫推开门,看到斯内普端着两个盘子从厨房走出来。
小黑自觉的走进去,跳上椅子趴在那里摇着尾巴。莫站在门口,回想着自己所接收的所有东西,竟很难想象老牧师所说的“斯内普开心”的样子。
“还站在那里做什么?进来,关上门。”斯内普说完,便返身回到厨房,拿了一小杯牛奶放到桌上。
莫爬上椅子,看看放在自己面前的牛奶,抬头疑问地看着斯内普。
“自己喝完它。”斯内普简单的命令道,他伸出魔杖点了点,牛奶便腾起了热气。
莫面无表情地盯着斯内普看,斯内普回以渐渐阴沉的脸色。
莫乖乖端起了牛奶杯。
“早上给你的表格填好了吗?”
莫的勺子停在半空,歪头问,“表格?”
她在斯内普完全黑下来的脸色下无辜的说,“我忘记了。”
斯内普阴沉沉地盯着她看了片刻,似乎叹了口气。这几天的接触已经足够让他了解到自己接收了怎样一个油盐不进的麻烦。无论是魔法还是语言,似乎都对她毫无效果。
他扬起魔杖,将房间里的纸张和笔墨漂浮过来。
“现在写。”
莫立刻将面前还剩一大半食物的盘子推到一旁,这个动作再次让斯内普的脸色向暗黑的方向前进了一步。
片刻后,莫将填好的表格资料递给斯内普。
这些表格只是简单的身份信息,诸如被收养人的年龄,家庭状况,姓名,种族等等。
斯内普的接过表格,目光在扫过“被收养人父亲、母亲”那一栏顿了一下。
被收养人父亲——已故。
被收养人母亲——失踪。
是否还有其他直系血亲——妹妹,除此无。
她写的应该是真实情况,是她在另外一个世界里的真实情况吧。斯内普想。
“有什么不对么?”莫问。
斯内普将表格收好,站起身来,“魔法部传来消息说有奥罗发现了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的活动痕迹,告诉我你不会自大到一个人出门。”
“嗯,我知道了。”莫认真点头。
斯内普满意地将自己重新关进实验室。
砰的关门声过后,莫朝斯内普的位置吐了吐舌头。
她只是回答知道了,没有答应不是么。
莫招呼上小黑,溜出了门。
莫不喜欢待在狭小的地方,她喜欢空旷的高处,特别是当有奇特的风景看的时候。
莫坐在高高的烟囱旁边,砖石砌出的窄边足够容纳下幼小的她。小黑蜷缩在她的腿上,晒着阳光昏昏欲睡。
伦敦的建筑都有剑尖的角,也只有莫这样身材的人才能找得到坐的地方了。
街上人来人往,却没有人发现高高的半空中还坐着一个人。永远低着头走路的人,是不会抬头看到高处的。莫的存在,似乎被所有人忽视了。
这却让莫很满意。因为这样,莫才能够安静的看下面发生的一切。
这里并不是一个普通的位置。伦敦繁华却混乱的街区某处,藏着巫师世界的入口,大名鼎鼎的破釜酒吧。
偶尔有穿着黑色长袍的人混在人群里走过,进入那个无人问津的角落,奇异的穿着和手中时刻不离的短棍,都丝毫没有引起大众的注意。
是魔咒的效果。
莫对这种力量感到很好奇。就像第一次见到斯内普的时候她所说的那样,这个世界的巫师与那个世界的异人十分相似,莫对这个世界的异人感到非常好奇。
她仔细的看着从这里经过的每一个巫师,观察着他们,却有些沮丧的发现这样的观察能看到的东西十分有限。
要不要进去看一下呢?
莫考虑着。
斯内普一个小时前才警告过不要一个人出门,因为那个叫做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的黑巫师……
可是在这里实在无趣……
不到一分钟,莫的考虑结果就出来了。她抱着小黑从高处跳下来,走进了那个脏乱的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