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88

那句‘是绫奈吗’让我久久未能回神, 也没敢出声,而且……他本来,也听不见我说话。

小止水并没有在意我为什么没回答他, 而是继续说道“真是的, 我还以为你已经走了。”

“我一直都在啊……”我下意识应着他的话, 即使他听不到。

“刚才, 谢谢你了。”小止水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

温柔到我想哭。

可还等我有所慰藉, 树林内远远传来声音。

“宇智波止水中毒了,肯定跑不远!赶紧搜!”

我能听到,小止水自然也能听到, 但是我更关心的是他中毒的事情。

我靠近他想要看看他的伤口,结果他像是有所察觉一样避开了。

“绫奈, 别再跟来了。”小止水直起身, 语气淡淡“这是忠告。”

说完, 他就不见了。现在的小止水,瞬身术的速度远远比我知道的速度要快很多。

即使我想追也追不了了, 围在他身上的灵子在用瞬步的时候用完了。

没一会,树林里就摸出来一两个暗部。

看来他们也是不清楚小止水的方向,所以分开搜查了。

我一想到他们刚才说小止水中毒了,我就恨不得把眼前的暗部给捅十几刀。

可惜我不能动手,只能恨恨咬牙喊出清镜的名字让她在周围下幻术, 让这个暗部到死都走不出去!

看到暗部挣扎的身影我瞥了一眼便离开清镜所布下幻术区域。

周围的树林成排, 偶尔还能听到有人在枝头间窜了窜去, 而我现在忙着寻找小止水, 不然肯定让清镜将这群人给打下来!

还有那个团藏居然夺走小止水的眼睛, 这笔账我迟早算回来!

我飞快的在树林中移动,说真的我不知道小止水跑哪里去了, 但他肯定不会跑太远,更不会出村。

“你还是别找了,那小子不是都让你别跟过去了吗。”脑海里突然响起清镜的声音。

“你是让我对小止水见死不救吗?”我反问了一句。

“你该回去了,回尸魂界。”清镜突然换了个话题。

“我说过不止一次了,清镜。”我攀到最高的枝头往远处看“我不会回去的。”

如果我走了,小止水说不定会死在我不清楚的地方!本来他现在的状况就很危险,不仅被团藏抢走了一只眼睛,还中了毒。

我曾经一再告诉自己,我一定要守着小止水,绝不会让他再一次死在我前面!

“你最近越来越容易困了吧?”清镜突然换了个话题“本来昨夜我们就可以回去的,但是你突然醒过来让我们错过了一次机会。”

清镜这么一说,我顿时想起来,怪不得自从小止水看不见我之后,我就越来越容易困,而且每次睡着的时间都很长!

原来这就是我回去的征兆吗?昨夜……如果不是我做噩梦的话,说不定再次睁眼我就已经回到尸魂界了……

止水……你也是赞同我的对不对?不然我也不会突然做起关于你的噩梦。

毕竟,我一直都很回避你的死啊……

“按理说机会只有一次,既然我错过了,是不是说明我再也回不去了?”我嘴角微微扬起“那不是很好嘛?”

“你想的未免也太好了,你是不是忘了你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就算这次错过了,还会有下次。”清镜毫不留情的打断了我的幻想“你迟早都会回去,只不过回去的时间延迟了那么一点罢了。”

“是吗,那我看来要在下一次觉得困之前救回小止水了。”我故作平静的说道,实际上我心里已经开始打鼓了。

谁知道我什么时候就困了?只希望可以撑过今天!

傍晚有些微风,发尾一直往脸上飘,夕阳将天色染成了橘色。

等我找到小止水的时候,是在上次我偷听他跟鼬说话的悬崖,而且太阳也已经下山了。

而这次,鼬也在,只是小止水的左眼去哪儿了?

难道左眼也被团藏夺走了?我看着小止水紧闭着且眼角鲜血淋漓的双眼,心中一惊。

我飞快的从树上跳下来跑过去,小止水往后退一步的举动看的我心惊肉跳的,再往后可就要掉下去了啊!

鼬似乎也被他的举动吓到了,伸出手想要阻止小止水的动作。

却听到他说“别阻止我,鼬。”

说完,他往后一倒,伴随着他最后一句话。

“如果你,还是我的朋友。”

我看到这一举动下意识瞳孔一缩,鼬没能抓住他,而我的距离足够让我将他拉回来,却……让他的手从我的指尖穿透。

最后……我什么都没抓到。

“止水!!!”我喊的撕心裂肺,眼泪夺眶而出。

下一秒,我毫不犹豫的跟着跳了下去。

“清镜!救他!救救他!我求你了!”我大声的喊着清镜,向她祈求。

“抱歉……我做不到。”清镜的声音显得有些绝情,即使她说这句话的中途犹豫的一瞬。

可我现在能求的,却只有清镜。

“那你让我救他!让我能碰到他!一分钟…也好啊…”泪水模糊的我的视线,我逐渐看不清小止水的脸,我呜咽的祈求道“求你了……”

小止水距离悬崖下的河流越来越近,而清镜的沉默让我渐渐陷入绝望。

隐约中,我似乎听到谁的叹息,紧接着我下降的速度突然变快,一下子让我停留在了小止水上方的半只手臂的距离。

只要我伸手,就能抱住他。

“去吧。”清镜的声音让我不再犹豫。

在小止水即将要掉进湍急河流的一瞬间,我伸出手抱住了他。

我停在了水面上,手臂紧紧的抱住小止水,而他的半条腿几乎都沉进了水里。

小止水比我高很多,我两站在同一个地方他也能比我高一个头还有的多。

我抱着他将头埋在他脖子里哭,拼命的喊他的名字,小止水跳崖的那一瞬间我真的怕了,怕他死了。

还好,我还抓住他了。

说真的,我觉得我好久没感受到小止水的温度了。

小止水带着温度的手拍在我脑袋上,动作轻柔,语气却很无奈“你还真是……不听话啊,绫奈。”

“都让你别跟来了,每次都要跟我唱反调。”

“我都不知道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这样会嫁不出去的。”

小止水语气温柔的数落我,这些年来,他对我的温柔基本上都是一闪而过,可现在,他像是要把这些年的都给补回来一样。

他的手上沾着血,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的,估计现在已经糊了我一头,但我一点也不不介意。

毕竟,他是止水啊。

我吸了吸鼻子,从他脖子里抬起头,侧过脸看着他血迹斑驳的脸庞,还有紧闭着的双眼,心下有是一阵刺痛。

我狠起性子,恶里恶气的吼他“别拿我当小孩子,我的年龄起码有你年龄的一倍还多!”

小止水对我的话似乎并不惊讶,只是轻轻点头,说“嗯,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

“还有啊!”我像是在报复他什么都不跟我说就去自杀的事情,恶劣的说着“我已经结过婚了,还有了孩子,你知道我丈夫是谁吗!”

“是宇智波止水你听见了吗!”

“浅苍绫奈什么的,是我本名没错,但是我现在叫宇智波绫奈!”

“你这家伙……说什么我嫁不出啊,我早就已经把我的一切都交给了宇智波止水啊……”

我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明明是想要报复小止水的,结果现在,我越说起我跟止水的事情我就越想哭。

小止水像是被我一连串的话惊到了,脸上的惊愕转瞬即逝,他又温柔的扬起嘴角说道“这样啊,突然有点羡慕你说的‘宇智波止水’了。”

“笑笑笑!你还笑!”我边吼着他边拖着他往岸上走“我带你去找水门,他肯定有办法,我不会让你死的!”

本来我是想用瞬步直接去找水门的,结果却发现我居然用不出来?

“你的灵力我用来维持你现在的状态了,所以无法使用,如果你强行使用的话,你就会再一次变成之前的状态。”清镜突然冒出来解释道。

“我已经没救了绫奈,我体内的□□已经开始蔓延了,要不了多久我就会毒发身亡的。”小止水说着就要去掰开我抱着他的手。

“那我就去找团藏要解药。”我使着劲不让他挣脱,都到这个地步了,我怎么能功亏一篑?

小止水的身子突然紧绷,他声音沙哑,像是在强忍着什么顺道“绫奈,放开我。”

“不放!”我说什么都不会放开他的。

河流不宽,我拖着他没一会就爬到了岸上,他身上很僵硬,要不是还有些许体温,我都要怀疑我抱着的其实是个石头了。

只是我没想到刚上岸小止水猛的推开我,摔在地上侧身吐了一地的血。

我被他这模样吓了一跳,本来就紧绷的神经就快要拉断了一样。

“止水!”

我慌慌张张的扑过去扶他起来,却被他一只手推回来“别再管我了,毒已经发作了。”

小止水的话让我一愣,毒发?

怎么会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