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一拨人并非药王谷的衣装,看打扮,似乎像是幽韩国那边的人。
但幽韩国比较偏远,几乎没去过几次,驰枫在那儿并没有什么熟脸。
而翁祝云为了显示诚意,直接把牢房的钥匙给了独孤天一。
不过驰枫所中之毒的解药,必须得等事情了结之后再给他们。
然他们也不在意。
他们在意的是,能不能把驰枫带走。
“出来吧,我们公子来救你了。”独孤天一的一个手下说道。
翁祝云现在并没有一起来,毕竟身份比较尴尬。
驰枫瞅着这些不认识的家伙,十分不解:“你们公子?”
“废话少说,快滚出来!”
这些人没什么好态度,至少看起来不像是在对待贵客。
驰枫眼下还中着药王谷的毒,没法运功,也只能被人鱼肉。
“推什么推!”驰枫不爽的喊了一句。
之后就被带到了一个房间:“进去吧,我们公子在里面等你。”
驰枫还真想看看这个神秘的公子长什么样,不过心里却早觉得,莫不是拓拔翎岚女扮男装来救自己出去了?
结果竟是个没见过的人。
“还真是个公子啊。”驰枫几分调侃的喃喃。
想这公子的手下待自己也不怎么样,估计不会是什么好东西,所以这会儿也自然没有什么好态度。
“你是谁啊,非亲非故的,为为什么救我?”驰枫打量着男子,问道。
而对方还十分有礼貌的笑着:“驰枫大人受委屈了,先换身干净的衣裳吧。”
大人?
他知道自己是谁?
驰枫蹙眉,心里越发的堤防起来,之后就见到一个人,拿着干净衣服从帷幔后面出来。
“你是……?!”驰枫神色骤变,顿时大惊。
没错!
这个人是秦航,苏绎的亲信长随,驰枫绝对不会认错!
“你没有死?你不是应该和苏绎一起跳崖了吗?!”驰枫问道,睁圆了眼睛。
转头又看向那个温和儒雅的公子:“你到底是谁?!”
“在下独孤天一,幽韩国的一个商人。”他自我介绍道,又是纳闷。
“驰枫大人为何见到秦航,会如此震惊?”
“商人?独孤天一?”驰枫可不会轻易相信这种鬼话。
之后又问秦航:“他到底是谁?你换主子了?”
“哼,你这么关心我的事做什么?你现在还是老老实实的换衣服,感激我们公子救你吧。”
秦航一副冰冷脸孔,以前在流焰国,他可没少被拓拔翎岚欺负。
虽然和驰枫不熟,见面似乎也只有扶风楼的那次。
但看驰枫现在的反应,恐怕还真对他知道不少,也不晓得拓拔翎岚在自己背后都说了些什么。
不过那个女流.氓,估计也说不出什么好话来。
而驰枫现在怎麽可能有闲心换衣服:
“苏绎究竟死了没死?翎岚呢?她现在在哪儿?!”
驰枫质问,而独孤天一起身,亲自把衣服送到了他手上。
“驰枫大人就先乖乖换衣服吧,如此狼狈邋遢的模样,怎么去见你们教主夫人?”
“你到底是不是苏绎?!你们把
翎岚怎么了!”驰枫已然没了耐心,而且很激动。
却身上的毒还没解,这会儿一动内力,就狠狠吐了一口血,立马站都站不住的差点倒下。
“你这又是何苦,注意身体啊。”独孤天一顺势就扶住了他。
小声在耳边道:“想见翎岚的话,你就最好老实点,否则……!”
独孤天一话没说完,驰枫就陡然伸来一手,想摸他的脸,看是否能撕下人皮.面具。
而独孤天一自然是千钧一发的躲开了。
不以为意的说道:“快换衣服吧,不然再耽误时间,翎岚郡主可就要出大事了。”
“苏绎,我知道是你!”驰枫狠狠道,而独孤天一只是阴枭的笑笑。
“驰枫大人在误会什么,在下真不清楚,但还是劝你,三思而后行。”
“听说你是翎岚的朋友,所以我才和药王谷的人说好话,让救你。”
“你可千万不要辜负了我一番苦心啊。”
独孤天一一副吃定他的模样,似笑非笑的说完,就和秦航一起出去了。
现在就算不盯着驰枫,他也不会逃走,更不可能逃走。
然而这般处境,驰枫非常生气。
可他必须把事情弄清楚,找到拓拔翎岚!
驰枫换了衣服,简单梳洗了一下就出去了,但独孤天一和秦航已经离开了。
之后驰枫上了安排好的马车,便被带往谷口。
半路就与药王谷的大部队汇合了。
“独孤天一呢?”驰枫问道,现在都是药王谷的人,并没有看到独孤天一的幽韩国的队伍。
然而翁祝云没有回答他的意思,只不作声的给马车上了锁,带他赶路。
翁祝云已经和独孤天一商量好了,他们兵分两路,届时全靠独孤天一的人奇袭。
大概日夜兼程三四天之后,他们便是到了五毒教总坛的大山附近。
而这个时候,拓拔翎岚和贺易含已然是撑到了极限了。
起初他们还能找到点东西吃,但之后包围圈越收越紧,已经饿了快两天了。
本来还能吃点树皮草根什么的,但之后被逼到了一处山坳里面。
这里充满了浓郁的毒瘴,连灵蛇都不敢靠近,拓拔翎岚完全是仗着避毒珠才能撑到现在。
此处连蚂蚁都没有一只,所有的植物看就知道含有剧毒。
这么个饿法,但凡是个正常人都受不了,更何况她现在还是个孕妇。
可她还没叫唤什么,贺易含就在那儿一个劲儿的呻.吟:
“哎呦,饿死了,真要饿死了,口好渴啊。”
“女侠,女侠你想想办法,咱们去找点吃的和水吧。”
贺易含歪在地上叫唤,而拓拔翎岚一直静气凝神的打坐,尽量减少消耗。
他们一起的人,已经都被毒的毒死,伤的伤死,现在只剩下他们两个了。
要不是死死贴着拓拔翎岚,沾避毒珠的光,贺易含早就见阎王了。
而都这种时候了,贺易含手里还不忘记拿着荣昌王爷的头颅。
受到毒气的腐蚀,再加上腐烂,荣昌王爷的头颅现在恶臭无比,而且像酸黄瓜一样,变得非常非常恶心。
即便外面裹着一层布,里面也还在不断地沁出来臭水。
拓拔翎岚现在很
想暴打贺易含,而且是像抽狗一样的狠狠把他往死里抽!
“滚开!离我远点!”拓拔翎岚吼道,他身上实在是太臭了。
而贺易含还在那里卖笑讨好:“女侠,这里都是毒,我走开可就死定了呀!”
“我知道我臭,但你就可怜可怜我吧!嘿嘿嘿!”
贺易含起初还端一下殿下的架子,但这几天下来,为了保命,已经完全成了不要脸不要皮的狗子。
拓拔翎岚真恨当初没有给他一掌,结果了他之后,自己一个人出去也不难。
现在体力没有,肚子饿穿,就算杀了他,也于事无补了,还不如留着,到时候兴许还能当个筹码,讲讲条件。
“给我扔了,越远越好。”拓拔翎岚沉声,让他把那个恶臭的头丢远点。
就是因为这个头,她本身时不时孕吐已经很难受了,结果还得变本加厉。
尤其目前还饿着肚子,吐起来全是干呕,要多难受有多难受。
可贺易含居然还不干:“我们如今这般,全是为了这一颗头颅啊!”
“什么我们,我的目的只有紫阳圣参。”拓拔翎岚一句甩过去。
想如今云毓应该已经醒了,用不着这东西了,但看看自己的处境,觉得若最后不能把东西拿回去,那这些罪岂不是白受了?
“贺易含,你老实说,你把紫阳圣参放在哪儿了。”拓拔翎岚审问道。
之前已经把他身上都找遍了,但就是没有。
而贺易含之前不能说的事,现在就更不能说了:
“东西就在我母妃手里,只要我平安回去,成了大事,保证立马给你,决不食言!”
“我可以对天发誓,我绝对没有欺瞒你!”贺易含赶紧发誓。
万一现在被拓拔翎岚知道,自己没有紫阳圣参,那肯定一掌就会劈死自己的啊!
而这家伙一副瘪三样,现在发誓起来,只让拓拔翎岚更想打他。
就也懒得搭理他,随后调动内力,在周身唤起了漆黑的风岚。
而与此同时,远方凌霄峰上,黑煞凤鸣剑出现了共鸣。
“……”云毓看着那剑,眸中闪过一丝柔光。
这几日,黑煞凤鸣剑常常会这般感应到玄冥鬼书而浮起来。
他知道,是翎岚在找他了。
“呵。”那冷艳无双的面容上温柔浅笑,挥手一舞,便将内力注入到了剑身之中。
而这时候,拓拔翎岚周身的风岚更强了,还隐约有着暖意。
云毓一直都守着黑煞凤鸣剑,只要她一有动静,云毓必然会有所回应。
尽管无法见面,也无法对话,可这种能感知彼此存在的感觉,真的很温暖。
即便相隔千里,也好像那个人就在自己身边一样。
几天来,这是支持拓拔翎岚渡过艰难处境的唯一的精神支柱。
她非常的想念云毓,做梦都梦见自己回去了,他欣喜的抱着自己,吻着自己。
然后他会摸着自己的小腹,一脸温柔说:
我们有孩子了。
而拓拔翎岚并不知道,天玄教这边已然都准备妥当,只要她回来,便是从山脚下开始都会张灯结彩,铺满十里锦绣,娶她过门。
却这时候,过来找云毓禀报事情的仇子恒,呆住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