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的就是你!”松信子大喝一声,迅速地从书童的书箱里,抽出一把长剑,一剑抵住蓝的突袭。
“是千界之界的界主!”盛霸侯猛然站起,对着门外的侍卫大吼道:“快!召集大内侍卫保护皇上!”
剑影重重,寒光肆意,金属的撞击声,清彻犀利地冲击着耳膜。
皇上和殷鸿钧、姻妃,在盛霸侯和玖芷御的掩护下,匆匆地出了御书房。
“哈哈哈哈……”蓝像个疯子一样,一边放声狂笑,一边向松信子,一剑紧追一剑,毫不留情地挥斩着,似乎是要将内心长久以来的积怨全部发泄出来!
蓝光在空中旋舞,像个幽魅的精灵,百变无化。
松信子那是蓝的对手,被他剑剑紧逼,步步后退。
眼看就要招架不住了,蓝长剑一扫,松信子抽身飞出了屋外。
蓝邪魅地一笑,蓝光一甩,纵身追了出去。
御书房外的空地上,空无一人,异常的安静,安静得只能听到夜间的虫鸣鸟叫。
然而,一般在安静虚伪的假面下,都是暗潮涌动……
蓝笔直地站在空地的中心处,黑袍在风中上下拍打着,指剑划地,目光向四处游走,抓寻着松信子的身影。
“天有四狗,以守四境。吾有四狗,以守四隅。”寂静的四周,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只闻其声不见其人。但却声含内力,攻人五脏六腑。
蓝的目光渐寒,立刻循声定位,寻找那藏在黑暗之中的神秘人。
“以城为山,以地为河。寇贼不得过,来者不得去。出者不得逸,去者不得退!”
随即,那个男人冷喝一声:“四狗破土!”
蓝足下五丈之内的地上,突然生出一道闪着黄光的五行八卦圆阵图。
圆阵四位,四只石犬,破土而出,四道金光,直冲九霄。
——这是早有预谋的!
蓝被困在了阵中,左右不得出,连结界都无法打开。
无奈之下,蓝足尖点地,飞身冲天而上。
就在要出法阵的一刹那,一道黄光半路杀出,松信子迎面杀来。
蓝长剑一抵,又被压回了阵中!
蓝一咬牙,一招旋风无影斩,将刮起的阵阵厉风,化作亿万长刀,直劈松信子,让他无所遁藏!
松信子顿时不知失措,当下愣在了那里。就在风刃与他身体一纸之隔的一瞬间,一阵歪风劈来,扭转了风刃的方向。
白袍一摆,玖芷御飞身入阵,一招就破了蓝的旋风无影斩!
“怎么来得这么晚?”松信子不满地问玖芷御。
“叫殷鸿钧那臭小子当误了一阵,硬拉着本国师去保护他的什么姻妃!”玖芷御将长发潇洒地向身后一甩,虽是在回答松信子,但眼睛却一刻也不离开蓝。
“哦?还找了个帮手……”蓝用指剑直指玖芷御,冷冷地问:“你是想找死吗?”
“废话少说!今夜,本公子是抓定你了!”松信子一跃而上,直奔蓝而去。
玖芷御见状,马上尾随而去,紧跟上松信子。
蓝与松信子两人针锋相对,蓝光与白刃相互交织,拼杀出一场异样华丽的炫舞!
玖芷御在两个人之间却打起了太极,这面为松信子当回蓝的剑,那面用口型在暗地里念咒,帮蓝破坏地上的圆阵。
蓝一剑扫开松信子,松信子被迫退到阵边。
玖芷御趁此欺身而上,左手劈斩蓝右手指剑,右掌控制住蓝的下踢,对蓝低声道:“蓝,半柱香过后,阵法自解。抓住解阵的一瞬间,赶快冲出去。到时候,我为你挡着我师弟!”
“为什么帮我?”蓝低声问。
玖芷御不答,只是从蓝微微一笑,随后俯身佯攻。
三人不分彼此地纠杀在一起,眼看就到半柱香的时辰了。
松信子左臂被蓝刺伤,时间又迫在眉睫,心中一急,不由得大叫一声:“右弼大哥,阵内要顶不住了!”
一个藏青身影突然闪入阵中,当头一剑挥向蓝,剑气逼人,杀气凌然。
蓝一时分身乏术,本能地双掌一合,夹住那突袭一剑。
阵旁霎时金光大减,玖芷御立刻雪上加霜,暗自用法力镇压金光。
就在那千钧一发的一刻,松信子一把拉住了蓝的黑斗篷,在蓝俯身躲剑的瞬间,狠狠地向下一拉!
阵法自解,金光消逝,四犬归土。
阵外的人,此时,清楚地看到了阵内的状况,所有的人,都愣了!
玖芷御与那藏青衣袍的男子站在一旁,脸色异常难看。
松信子得意地冷笑着,一手紧握着蓝的那件黑披风。
幽蓝色的蝴蝶面具,掉在了地上。
蓝穿着一身黑袍,迎风而立,蓝发三千,随风舞动。妖艳的脸,不加任何掩盖地,暴露在众人面前。
“蓝……原来……真的是你……”被众侍卫重重围护的皇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
他失神地望着蓝,似乎还在等着蓝向他辩解。
可是蓝却不想和他说一句话,他冰如寒霜地看着当场的每一个人,指尖在空间一划,一道黑色的缝隙出现。
蓝冷道一声:“开界!”
缝隙被越拉越大,蓝在众目睽睽之下,旁若无人地,踏入了另一个空间。
蓝进入千界之界之后,脱下黑袍,转身要去柜子里,找平日穿的锦缎白袍。
炫坐在柜子上,伸手递了给他一件,挑起一贯的痞子笑:“魇,你下一步准备怎么办?毕竟身份已经暴露了。”
“回望月楼……”蓝一面穿着衣服,一面平静地回答道。
“你疯了吧!”炫嘻嘻一笑,将蓝刚换下的黑衣贴到自己的鼻子上,陶醉般的嗅着上面的香气,轻声道:“你现在回去,不就是等着被抓个正着吗?”
“我不甘心,把辛苦所得的一切,付诸东流……”蓝理好衣领,悠悠地答道。
“那你就要以身犯险?”炫不懂地反问。
“谁说我在以身犯险?”蓝凑近炫的脸,低声道:“没人可以伤得我分毫!”
炫刚要贴近蓝的脸,去吻蓝性感的唇。
蓝一把夺回他手中的那件黑衣,丢在柜子里:“你不要和我一起回望月楼吗?”
“当然要!”炫跳下柜子,走到蓝的身边,暧昧地道:“魇在哪里,炫就在哪里。炫永远都在你身边,触手可及的地方。”
蓝将脸一转,不屑地冷哼一声——花言巧语的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