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并未有停止的打算,不停的倾泻而下,似乎在诉说着谁的不幸一番,一切都昏沉沉的,让处在如此天地下的人们都有一种犯困的错觉.
‘集美阁‘的一间小包厢内,一老道气及破坏的不停蹬着脚,此人模样在五十许间,身材瘦小,唇上蓄着一把刷子似的短髦,糟蹋的脸上有种曾经历过长期艰苦岁月磨练出来的风霜感觉,这或者是由于他下眼脸出现一条条忧郁的皱纹致加强了感染力,但所有的形象都被现在的模样给破坏了,只见他双目圆瞪,牙关打颤,短髦忽立忽倒,显然是愤怒至及.
黄乐仍然笑嘻嘻得从私生子谈到,那未知的偷腥之妇,从偷腥之妇说到暴怒之夫,越说越离谱!
清虚子已经到发飙边缘了,而黄乐也在此时停了下来,提起玉桌上的水壶狠狠的灌了一口.
不待他继续开那无比恐怖的金口,清虚子连忙一步奔近,抢着道:‘贫道话已至此,阁下的决定如何?‘
黄乐那滑溜溜的眼珠一转,道:‘如若道长替我找两名比公主更可人的女子,在下当然从命!‘
清虚子一怔,大吼道:‘混帐.你当贫道是来拉皮条的吗?不管怎样,今天你不答应也不行!‘
黄乐嘿嘿的笑了几声,好半晌才道:‘看来道长是打算来硬的了?‘
清虚子冷笑连声道:‘没错!你若冥顽不灵,贫道只有得罪了!‘
黄乐扁了扁嘴,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道:‘要打架的话,就稍微等一下,你看雨下得这么大,要是出去淋湿了衣服,受了风寒可就麻烦了!在这里打吗?那就更不可能,道长没见到这里装饰吗?打坏了那可是天文数字啊!‘
清虚子眼帘上扬,大怒道:‘凭多废话,看招!‘
清虚子从入道以来从未像今天这番模样,情绪起伏的如此厉害,他实在怕啊!他怕再跟眼前这无赖再多相处一会儿,自己数十载的道基,便要悔于一旦了.
清虚子手中挽出十多朵剑花,令人眼花撩乱之际,其中一朵突然电疾激射向黄乐的咽喉,速度之快,惊险无比,完全是把怒气爆发,没有保留的进手招式.
黄乐心里一惊,身体化为轻盈之风,半点不漏的避过射来的剑花,看来精确的把握到了对手的动作.
一声低吟,黄乐也不见如何作势,双脚猛蹬,箭矢般笔直冲空而起,向窗外飞去.
这一着大出清虚子意料外,愣了愣,沉喝一声:‘哪里逃.‘也跟着追了出去.
正在雨中奔走的人们,都傻傻的望着天空中两道模糊的长影,嘴里喃喃道:‘神仙!妖怪?啊..不得了拉,孩子他妈,我看到怪事了!‘
而在京城中的一幢豪华庄园内,躺在装扮得珠光宝气椅上,正无聊数着雨滴的刘哲,满脸严肃的站了起来,接着,双手一抬,雨水纷纷散开,脚一垫,消失在了庄园之中.
一家酒楼内,正喝得烂醉如泥趴在桌上跟周公下棋的司马傲义,在同一时间,猛的抬起头来,凭空消失在了掌柜的视线之中,余下的掌柜擦了擦朦胧的眼睛,喃喃道:‘哎!老夫真是老了吗?又起幻觉了.‘
京城最乌烟瘴气的地方,除了‘万金光‘这个有名的堵场,还会是哪里?
杜昆这个‘万金光‘最忠实的顾客,正对着筛盅拼命吆喝时,突然一反常态的失去了声音,沉默起来,接着,对做庄的大汉大吼道:‘这一局,谁也不准开,少爷有些事,马上回来!‘跟前面几人一样,在众人的视线里消失无踪.
这一路飞奔的黄乐,终于在城外的一块空地上停了下来,从腰上解下一把碧绿的长萧,冷冷的盯着随后赶来的清虚子.
清虚子停定后,望见黄乐手中的长萧,也凝重的拔出了背上一把漆黑的木剑,缓缓得道:‘原来阁下就是三年前名动一时的四小生之一,玄小生!看来,老道真是唐突了!‘
黄乐愣了愣,随即微笑道:‘四小生早已随风而逝,依然长留世间尔等心间.小子是否要感到自豪呢?不过!老道士,身法如此好,你的确有资格偷别人老婆不被发现!‘
清虚子冷哼一声,道:‘胡言乱语!哼,老道就试试胆敢挑战天下第一人的四小生有何厉害之处吧!‘
语罢,清虚子抡起木剑,朝地面点了起来,随着木剑转动的轨迹,立时出现了一道光圈.随即喝道:‘八卦诛邪阵!!!锁!!‘
地面随着清虚子的声音,疯狂的抖动起来,泥土仿佛沸腾了,发出啪啪的翻滚声!紧接着,松动的泥土空隙中,冲出了数道淡蓝之芒,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啪啪之声更为强烈了.
突然,所有的景色消失了,只余脚下一面直径五十米左右的八卦光圈围起两人缓缓得转动.
黄乐咦了一声,惊讶道:‘法术?道长真是下了大手笔啊!修道界不是有规矩,修道人不能对普通人展现法术吗?‘
清虚子一怔,接着道:‘阁下既然能看出是法术,那也算不上普通人吧!‘
黄乐没在言语,怪异的笑了笑,提起手中绿萧在空中乱舞起来.
清虚子也在同一时间摆出了防御的姿势,可惜意外的是,并未有想象中那种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周围都寂静异常.
黄乐不好意思挥了挥手道:‘抱歉,抱歉!很久没用过这鬼东西了,有些生疏!只是练练手罢了!‘
就在清虚子吐气的那一瞬间,黄乐一声怪笑,一溜烟的破空斜飞,往清虚子冲去,手上的绿萧,变成一团长芒,攻向清虚子的颈腰,凶毒无比.
下一时间,清虚子双脚前移,木剑不偏不倚的迎上了长萧.
"啪!"的一声,数股劲力猛撞在一起,饶是强如清虚子也吃了很大的闷亏.还未来得及他大骂卑鄙,被自己锁定的八卦光圈内,同时闪出了极为强大的劲流.
直直对着自己冲来,清虚子心中一凛,慌忙的左手持印,右手上木剑幻化成数道剑气,对着劲流地方攻去.
只见那强横的劲流硬生生的吹散了清虚子所发出的剑气,以雷霆万均之势朝清虚子冲去.清虚子大惊,左手一松,小八卦疾射而去.
‘轰‘,巨大的爆炸声响了起来.
饶是被八卦诛邪阵加持的空间,也在爆炸之后,出现了一数十米的深坑,深坑顶上漂浮着衣杉破烂的清虚子,模样好不狼狈.
清虚子气极破坏的吼道:‘何方道友?居然偷袭贫道,难道就不觉得手段卑鄙吗?‘
不一会儿,传来黄乐得意洋洋的声音,‘酒鬼,赌鬼,吝啬鬼,老道士说你们卑鄙呢!‘
‘卑鄙是司马的专利,群殴是我等的常性,道长世外之人,莫非这点也看不出来吗?这样如何能得道成仙呢?‘刘哲慢吞吞的现出了身形,懒懒得道.
‘吝啬鬼,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道长一副这个...这个长寿的模样,你怎么能咒人家全家死光成神仙呢?‘司马傲义随着声音一脸鄙视的跳了出来.
清虚子纳闷道:他有说过贫道全家死光吗?.......
最后,杜昆一脸晦气的也不知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擦了擦满脸的泥土,大骂道:‘死道士!本少爷跟你有杀父之仇,夺妻之恨吗?还是你嫉妒少爷比你长的有型!鬼八卦就只追着少爷打....‘
另外三人都对着杜昆举起了中指.
清虚子面无表情的盯着四人,恨道:‘四小生,好,四大公子,很好,一次全部到齐了.贫道也不用在四处去找你们了,是以江湖规矩,一个一个来,还是不讲江湖规矩,你们一起上?‘
刘哲点了点头,慎重的道:‘单挑群殴都行,单挑你一人挑我们四人,群殴我们四人挑你!!!‘
清虚子一愣,赌气般的道:‘你们一起来欺负没几年好活的老道士!?‘
司马傲义轻蔑的喝道:‘废话!‘
四人的手或点或扫或拔,形成一道飚风,把清虚子围在了里面,接着临空而起,四人手上动送出精纯无比的气劲,逼得清虚子不断的弹起,无法落到地面来,更无法发动八卦手印,而且还要同时应付四人的凌空硬拼.
这时,杜昆手里那血红的长剑杀到,清虚子一声长啸,漆黑的木剑迎了上去,但木剑如何能跟那血红长剑交接呢!
只见,木剑刹时燃烧起来,没未等清虚子心疼,另一道极寒气劲从后攻来,冷得清虚子连血液都快冻结了.
就在清虚子打算转身硬接此击之时,数道绿色细芒伴随着极寒气劲,一眨眼间便钻进了清虚子的身体里.
清虚子大骇,顿感身体麻痹,惊呼道:"你..你居然在暗器上喂毒...你..."
司马傲义粗声粗气得道:"道长真是大惊小怪!"
接着,四道身影,四种犹如天马行空的招数,齐齐攻来.
‘万兵罩‘
空旷的原野中传出清虚子仿如雷霆之声,待清虚子声音之后.
四道声音同时响了起来,
‘无影圣火剑‘ ‘玄阳大法‘ ‘寒霜掌‘ ‘邪神七阴指‘
无边无际的强大冲击拍打着清虚子身提四周的刺目光罩,但天下能有几人能接下四人联手的最强绝招?
清虚子虽然强,毕竟也未达到那种境界.何况还中了喂毒暗器.
只见清虚子那瘦小的身体,硬抗下了这种冷热交替,阴阳相加的攻击,咳出了一口鲜血,拖着重伤的身体,在一阵狂闪后,失去了踪影.
杜昆收起了手中血红的长剑,叹了口气道:‘这老道士的修为好强!在如此劣境下,竟能接下我们四人十成功力的一击,我原以为凭这几年的苦修,就算散仙也会被打得魂飞破散,哎!我还是太过于高估自己了.‘
刘哲冷冷的望着清虚子远遁的残影,良久才道:‘我也以为凭我们现在的实力,对付她,已经绰绰有余了,谁知?论单打独斗,我们连这名老道士也不是对手啊!何况是她那种境界之人呢.‘
几人同时失去了所有的声音,弱冠之年,便名扬天下的四人,有生以来,第一次对自己的天份产生了怀疑.
黄乐喃喃道:‘难道你们还在想胜过她吗?也许我早已经放弃了呢!‘
..........
司马傲义苦笑道:‘我的想法也跟色鬼差不多,在我喝下第一杯酒时,便注定了再也不可能向她挑战了......‘
..........
‘去‘天下第一‘一醉方休吧!今天不用付钱.也不用赊帐,在下请客..‘刘哲黯然往城里行去.
三人奇异的望着号称贪财如命的刘哲,但三人也破天荒没心情说些什么,沉默得跟着刘哲行去.
雨!
依然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