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京城城东一个杂草蔓生的废弃庄园内,大部分建筑物早因年轻失修,风侵雨蚀,蚁蛀虫齿下而颓败轻塌,唯只有一间小石屋孤零零瑟缩一角,穿了洞的瓦顶如漫天星辰,
一浑身破烂,面色苍白得老道士耸拉着脑袋,正被一名少年大声指责.. ‘大师傅啊!你怎地如此不经用,居然被人打成这副模样逃了回来..‘
老道士苦着脸,哀声叹气的道:‘公....徒儿啊!不是为师没用,是那几人太不要脸啊!‘
此人赫然是在刘哲四人合击下,仓皇逃脱的清虚子.
而他旁边的年轻人则长得粉面玉琢,双目灵动,不禁会让人惊叹:好一个俏郎君.
年轻人嘟着嘴,瞪着眼,大声道:‘打不过就是打不过嘛!还凭地找这么多借口.以后看你还敢不敢吹牛皮.‘
清虚子叹了口气,道:‘是...是...为师吹牛皮!现在,仙公主那里怎么办?‘
年轻人低声道:‘不如就把她弄出宫.让她到雁门关找她喜欢的人去..‘
清虚子吓了一大跳,连忙摇头道:‘你就是爱胡闹,这如何可行.仙公主金枝玉叶,怎能随意弄出宫!再说,皇上怪罪下来,那还得了!不行,不行!‘
年轻人沉思了好一会儿,移动清虚子脸前,道:‘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呢?你不答应,徒儿就一个人办了?‘
清虚子苦笑道:‘这样行不通的!皇宫戒卫森严,就算你真说服了仙公主,带上一名丝毫不懂武功的人能出得了皇宫吗?宫里的左右侍卫,难道真是吃白饭的?‘
年轻人不耐烦的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这到底要怎么做啊?
清虚子干咳一声道:‘其实徒儿大可放心!天姑王子已经不能再出战了,至于四大公子,他们要是成心娶公主,那也是没办法的事!老道是没脸再去找他们麻烦了,你不是已经送信给陆小子了吗?就让他们年轻人公平决胜负吧!‘
年轻人哼了一声,道:‘公平?那四人连你都打不过,陆小子怎么打得过他们‘
...........
三日后,北方长白山,冰川象大河倒挂,晶莹的雪峰如一排排白玉雕成的擎天玉柱,高插云霄,隐隐露出头来,似乎在倾听些什么.
时序已是初冬,原本便从未融化过的冰雪,更是越集越厚,最大胆的牧人.也只敢在初夏阳光普照,封山的雪块稍微消融之后,才敢入山.但令大胆的牧人也意料不到的是,这个时节,竟然有一骑彪马在盘旋曲折冰雪覆盖的山道上飞快前行,此位骑客,正是奉命前来得苏蒙儿.只见那屁健马,早已呼呼喘气,直流口沫,眼看就要不行了.
长白天池,冰水从一个小缺口溢出来,流出好一段距离,便从悬崖上往下泻,形成一巨大的瀑布,极远处都能听到轰鸣声.
瀑布下,凸起的青色岩石上,
一个修长优美,做女尼打扮的人,正负手站于石上,俯眺在脚下奔腾而起的水波.
一道人影,刚好奔来.
那人脚步突顿,身躯一震,低叫道:"天姑!"
此女赫然是江湖中盘踞首位,让四小生首尝败绩,被无数人推崇的绝代高手天姑--凌轩瑶.
她是如此年轻.
迎着瀑布送来的轻风,一袭淡青长衫随风飘扬,说不尽的闲适飘逸,俯眺清流,从容自若,背上挂着造型典雅的古剑,平舔了他三分英凛之气,亦似在提醒别人她具有天下无双的剑术.
从前来之人瞧上瀑布的角度,瀑布刚好镶在她脸宠所向之地,把她沐浴在那种似烟如雾的气氛中,份外强调了她有若天地灵气而生,如川岳般起伏分明的秀丽轮廓.
无不让人狂涌起惊艳的感觉.
她的美跟世俗中的美不同,是一种"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那么自然的,无与伦比的真淳朴素的天生丽质.
就如九天之上的极美女神,忽然现身凡尘.
纵使在这宛若人间仙境的长白天池,她的"降临"却把一切都比了下去,如真似幻,动人至极点.
那人呆瞪着她,一时间连话都说不出来.
就在此人心弦震动的当儿,明丽如荷花在清水中傲然挺立的女尼,以她不含一丝杂质的甜美声线淡淡得道:‘踏入贫尼禁地,尔可知罪?‘
在平静和冷然的外表底下,她的眼神却透露出防若在暗处鲜花般盛放的感情,在倾诉出对生命的热恋和某种超出世俗的追求.
黑衣人好半晌才'清醒'过来,深吸一口气,恭敬得道:‘小人天姑国左部参将苏蒙儿,拜见天姑.请天姑为我族做主啊!‘
女尼语音转寒,冷然道:‘贫尼乃方外之人,世俗中的一切早已看透,你请回吧!‘
苏蒙儿赶忙大声道,:‘当年盗取舞华心经的四小生,现破坏誓言,欲与我族为敌,难道天姑连这也不管吗?‘
女尼没施半点脂粉,但光艳得像从朝霞中上升的太阳般玉容掠过一惊讶神色,轻叹道:‘此事当真?‘
苏蒙儿点头道:‘千真万确!因此小王子嘱咐小人,一定要恭请天姑出山..‘
此时她那对令人神魂颠倒的秀目射出锐利得似能洞穿别人肺腑的彩芒,良久.以平静的语气淡淡道:"他们还是胆大包天.谁都不肯轻易买帐.."
苏蒙儿双膝跪下,道:‘请天姑务必斩杀此种言儿无信之人,以势天姑风威!‘
天姑没理会他,目光转向苍穹,幽幽一叹道:‘如若属实,贫尼自会出山对付他们,你且先行回去吧!‘
苏蒙儿叩首道:‘感谢天姑,天姑的大恩大德,我族永记于心,小人就先行一步了!‘
天姑挥了挥手,银芒闪过,轻飘飘朝山中的尼姑庵飘去..
‘在我等功力无法胜过你之前,我等四人发誓----永不与天姑国为敌.违者受万剑穿心而亡......‘
难道说?他们已经能胜过贫尼了吗?
天姑摇了摇头,强压下这内心低微的波动...随着寒风飘进了尼姑庵...
今日的刘府,显得格外的寂静,刘仆见下人们并未有往日那种一根弦拉得绷紧的模样时.就明白少爷又去闭关了.
刘仆在刘府已经呆了三十年了,虽然并未被正式任命为管家,但他觉得自己实际上早已是管家了,可不是吗!小菊,小兰这两名少爷的贴身丫鬟,算是少爷最为亲近的人了吧!见到自己那还不是恭恭敬敬得.自己可是看着少爷长大的人啊!怎么说也比丫鬟的地位高吧!虽然少爷成天一副天塌下来,只要银子在就无所谓的模样,但刘仆知道,少爷其实也很在意很多事的呢!
只是少爷已经有很久没闭关过了,唯一记得的便是三年前,少爷一次远行之后,便回来关在房里不吃不喝近一个月.
后来听少爷无意之中谈起,这叫做闭关,他是在领悟更为高深的武功打败今生最大的敌人呢!
这次,莫非少爷的敌人找上门来了?
那还得了!
刘仆大步的来到一群下人面前,历声道:‘少爷今天不理事?你们莫非还反了不成,还不快去干活!‘
接着,指着一黑脸汉子道:‘旺财,你去弄个告示,就说刘府召集数名护院,要武功高强的那种,银子没关系,老夫就不信有什么人是刘府请不起的...‘
黑脸汉子望着刘仆,纳闷的问道:‘刘伯,平白的招护院干什么?少爷手下的护院难道还少吗?白花钱的话,少爷知道了,还不打断小人的腿?‘
刘仆满脸严肃的吼道:‘你懂个屁啊!少爷的仇家就快找上门了,花点小钱算什么?少爷若要怪罪,老奴一人承担便是!‘
黑脸汉子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无奈的叹了口气,缓缓的走了出去.
刘仆并未听到,黑脸汉子嘴里极为微弱嘀咕声:‘哼!开什么玩笑,四小生都对付不了的敌人找那些三教九流来顶屁用?想当年,老子可是东北绿林中的一霸,提起张霸王的名字,谁人不知,谁人不晓!现在居然要被你这个糟老头子教训,呜!真是堕落啊!‘
在黑脸汉子自哀自怜时,不远处的洗衣房里也传来极为轻蔑的声音,:‘区区人类算什么,姑娘可是修炼了数百年妖精啊!居然也栽在了那臭小子的手上...真是歹势啊!
‘臭丫头还不快洗衣服!开什么小差,你曾祖母都还未说话,你叹什么气!‘
..........
雨停了,余下房檐上偶尔滴落的水珠.落到水滩之中,发出滴滴之声.
今天,京城则显的极为怪异,这怪异的并不什么事,而是人,京城市井之中,最出名的四人,在同一时间失去了踪影,酒楼再也找不到司马傲义的呼噜声,赌场也失去了杜昆的吆喝.赌鬼们都仿佛失去了主心骨一样,无精打彩的回到了那比赌场陌生的家里.
失踪的四人都躲到了自己的房里,展开各自的领悟,突破.
再说刘府聘请的护院,前来报名的人到是有不少,不过在旺财提出试练较量一下,并且一拳把数名五大三粗的大汉打了个半死后,便再也没人敢前来.
而同一时间,德胜帝无故在寝宫内晕倒,御医在诊断后,道出一句石破天惊的话来,圣上只还剩一年之命了!
消息在宫廷传出后,等待多时的皇子们欣喜若狂,纷纷蠢蠢欲动起来!
京城处处透露着风雨欲来的气氛!就如司马翰林那无心的话语一样,京城要乱了.
时光飞逝,转眼间离月底比武招亲还剩三日了,中途又加入了不少参加比武的官家子第,外族皇子,久违的热闹,又回到了京城!
而七公主,欧阳仙却一天比一天憔悴,中途,静公主来看过她一次,并且带来了对她来说唯一安慰的消息!陆无锋报名参加了这次的比武大赛..
来到京城的人越来越多,有探亲的,有来参加或者参观比武的人,总之,都是为了此次月底的公开比武而来.
因郭丞相在愤怒的边缘时,下了这样一道命令,凡是在双十左右,相貌端庄,文武双全,家庭显赫的年轻人,都能参加此次的比武.
基本招揽了京城黑白两道主要生意的刘府,理所当然的生意兴隆,家丁们忙的不可开交.就连府里厨子都被派了出去,但刘哲的房门依然紧闭.
而‘集美阁‘这座男人的天堂,也并不比刘府的生意差多少,一名普通的**,从百两一夜,疯涨到了一千两一小时,可是前来的人依然排着长龙!
浓妆艳抹的老鸨擦了擦额头上不断冒出的热汗,无奈的提起那早已沙哑的声音,叫道:‘十三号房时间到,牡丹休息十分钟,二十号客人,准备!‘
就在集美阁的老鸨不断抱怨着这些色中恶鬼时,一行人则刚刚踏过了京城大门!站到了这京城的土地之上,这些人毅然是清虚子在茶馆里见过的天姑国的众人,只是其中多了一位白杉打扮,极为文雅的文士.仔细打量,此人宛如一道清澈见底的清泉一番,看起来格外的舒服..他的双眼清丽如太阳在朝霞里升起,又能永远保持某种神秘不可测的平静.就连站在他身旁的人,都不断的偷偷望他,此人到底是何人?
时间依然飞快的跳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