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的气氛着实不好,其实对于这个背后指使者夏嫣早已了然,只是她不想说出孟天翮这个名字。一来他是孟敖的父亲,二来他可是这崆峒派的掌派人
锦若眨巴着大眼睛好奇的看着一屋子沉默的人,然后吧唧着嘴傻笑。而屋里凝重的空气也因她的笑声而生动起来。
这时咏荷与咏菊端着两托盘的早饭进来,放下早点后便立在一旁,笑着招呼大伙过来用餐。
钟垠看了眼那饭菜道,“咏菊啊,今个怎么没有昨日那下饭的泡菜了?你能帮我去拿些来吗?”
“呃?好,奴婢这就去!”
咏菊小声的应命,然后将咏荷手中的托盘也一并拿走,出去取泡菜去了。只是她出了这门之后脸色便阴沉下来,这些人还真拿她当丫鬟使了?哼,她可不是这么好使唤的!
房里的这些人可不管咏菊会怎么想,她刚一离开钟垠就拿出银针,将桌上所有的食物都试了一遍,见银针没有变色这才松了一口气。
咏荷站在一旁看着心里诧异,却不是因为他们的小心,而是因为他们竟然在做这些的时候没有将她也支出去。
“咏荷,你以后与咏菊在一起的时候小心些,她可不是简单的角色!”
“啊?是,咏荷谢夫人提醒!”
夏嫣半坐在炕上微微一笑,脸色虽然还是泛白,但精神却是好多了。
其实咏菊对夏嫣的身体状况是有些疑惑的,就算她平安生下孩子,但毒药在她分娩时只会更加猛烈的侵袭到内脏经脉。正常情况下,她这会应该已经毙命了,就算还没死但也绝对离死不远,根本不可能像现在反而健康起来。
可她只能将这情况向孟盟主说明,接下来要怎样做还得看他的意思,因为那两个死不足惜的稳婆,她一大早已经被孟盟主训斥了一顿,断断不敢再自作主张了。
等咏菊端着两碟泡菜回来的时候众人已经吃的差不多了,夏嫣被强留在炕上用的餐。
见到咏菊进来,钟垠一脸嫌弃的嘟囔,“怎么取个泡菜这么慢?我们都吃完了,那泡菜还是留着你自己吃吧!”
“你!”
咏菊心中一阵气恼,想发脾气,可是一想到自己现在所扮演的角色之后又只能低下头强忍着。
围坐在桌边的大伙看到这一幕皆是眼中含着笑,默默为钟垠竖起大拇指。
若那两个稳婆真是咏菊所杀,那便说明她不是个有忍耐力的人,就算装也绝对装不长久,他们就是要逼她,逼得她再忍受不了的暴露出自己的本来面目!
等咏荷与咏菊将盘碗收出去后,孟敖带着木戗正好来了,他解下自己身上的火狐皮毛大氅挂在门口,绕过屏风进了里面。
“嫣儿,今日感觉怎么样了?”
“呵呵,我觉得今天感觉还不错,身子缓过来很多。”
夏嫣笑着,抬手向紫影招了招,示意她拿个凳子给孟敖。
闷闷的扯了扯嘴角,孟敖脸上露出言不由衷的笑,他转眸看向枕旁的小锦若,一时间有些不敢看夏嫣的脸。
“这么一大早耷拉着脸过来让我心烦啊?你自己照照镜子看看你那脸色,昨夜一宿没睡?”
“您算是说”
木戗正准备说话却被孟敖一个眼神瞪回去了,他讪讪的往后退了几步,不再言语,只是小鸡啄米似得向夏嫣点头。
“其实还好,睡的还行。”
“瞧瞧你那两黑眼圈,还睡的好呢,简直就是大熊猫啊!”
“嗯?大熊猫是什么?也是一种猫吗?”
最先问出口的是小竹子,他正疑惑着,连带屋里的其他人也看向夏嫣,对着答案很是好奇。
夏嫣愕然的干咳几声,然后心虚的点头,“是啊,这种猫的耳朵、眼睛周围和四肢是黑色,身体的其他部位都是白色。”
“还有这种奇怪的猫?倒是从未听说过!”
孟敖显然是有些不信,但是也并未在这个问题上纠结,而夏嫣更是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小竹子趴在炕沿外侧,正逗着小锦若玩,可是夏嫣一发话将所有人都赶了出去。除了小锦若外,屋里就只剩下夏嫣与孟敖。
“我知道你的心事,其实你不必多思的,我与你左右也只是个朋友,而你与他可是父子之情!”
“你在我心中不只是朋友,而他于我亦父亦师,我母亲去世的早,他在我的生命中还多了一重类似母亲的角色。可是你知道吗?现在我有些不确定他到底是将我至于何地了。”
“你当然是他最看重的儿子,这崆峒的少掌派啊。”
“可若是这样的话,他怎么会背着我做这样的事?嫣儿,你恨他吗?你心中有没有怪我没有保护好你?”
心情沉重的站起来,孟敖一身红衣本艳丽无比,可夏嫣却从他身上看到深深的颓丧。
要说不恨孟天翮,夏嫣连自己都骗不过去,至于说怪孟敖那便是没有的事,毕竟出了这样的事他一定是最最自责的。
可夏嫣沉默着,她说不出不恨孟天翮的话,可要说恨的话又怕孟敖会难过,斟酌了片刻之后她只得说了一句,“我不怪你,反而我想谢谢你,我知道你想保护我,不让我受到伤害。”
孟敖眼睛一闪,心中明了她为何避开自己父亲不说,“可说到底我也没护好你。”
“你又不是神,怎么可能每一步都算无遗漏?你瞧我现在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吗?你要是再这般自责我可就真的不好意思在你这住下去。”
夏嫣说着话微微低头,不待孟敖说话又自顾自来了一句,“不然我先打发钟垠在附近找处院落租下来,我尽快搬过去好了。”
“傻嫣儿,说什么傻话呢?行吧,既然你这样说,我就不再为这件事纠结了。不过我会将咏菊撤走,再换几个我身边的人,木戗也留下来给你使唤。”
“啊?不用不用,我这边人都已经够多了,你再塞几个人一定会将我吵得头都爆炸的。你的人自己留着,我这不需要!”
见夏嫣说这话的坚决程度,孟敖不敢再说什么,只能无奈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