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从睡梦中醒来时,已是早晨8点多了。和工人们吃了早餐就与蒙子下山了。我们走到半路,蒙子有些尴尬的对我说:“老丁,我想去上个大号,你到这儿等等我。”
我点了点头,他就揪住裤裆屁颠的跑去右边的树林。
微风轻抚,吹的树枝沙沙作响。在这暑中季节,早晨站在山上,伴随着微弱清风,却感丝丝凉爽。我舒服的伸了个懒腰,等待过程中,看起了山下风景。只见山下盆地房屋密集。有砖房,有木屋,烟囱炊烟袅袅,直上青天。烟雾飘散之处,一轮金色的太阳从山尖爬起,射下万丈光辉。顿时鸡鸣狗叫,树木苍翠、新种吐芽、鸟儿欢快,蝴蝶飞舞,一片生之气息布满大地。
正待看高山流水,却有人挡住了我的视线。我打量了番,见此人里里外外都像个道士。他穿着宽大的道袍,长长的头发盘成瘤状,别在头顶。下巴胡须也甚多,直赶上我的短发。脸上皱纹盘根纠错,以此推断年岁看来有五十好几了。他背着个背篓,里面想必是些符纸、罗盘、木剑。
我正准备问他为何挡住我,他抢先说话了:“这位小友,老道讨喜,想借你身上一样东西用用。”
陌生人向我借东西,我可从来不会答应,而且我全身上下除了那块矿石,就只剩下衣服、钱包和烟了。所以我说道:“这位道长,我可没东西给你借。要不这样,你再等等,等我朋友来了,他身上带着些钱,给你一些。”
“不必了,我就想借你胸口的那块石头看看。”
道长语出惊人,把我吓了个半死,暗自低估:“他怎么知道我身上有块石?这事儿我谁也没说过啊?”带着这样的疑问,我反算思考:“难道这道士是个世外高人?看出了些什么?”想归想,口里却不会承认:“这位道长,你不要乱讲!我身上可没有什么石头。”
道士没有反驳,微笑着说:“你带着它,只会害人害己,何不让我将它超度,也算做了件善事儿。”
他肯定看出了什么,但我答应过刘婷一定要带她出去,所以话语很坚定:“没有就没有!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道士没有回答,却听身后有人说话了:“老丁,你就给他吧!王真人是得道高人,不会看错的。”
“是啊!是啊!老丁你就给他吧。看你心事重重,肯定是中邪了,所以找王真人来看看,没想到你身上真的有不干净的东西!”
我转身见老黑和蒙子已到了身后,双眼一瞪,怒道:“妈 B,你们俩儿给我闭嘴!”
没想到这一切都是老黑俩儿设计好的,这让我对他们更加愤怒,我暗暗发誓:“从此以后,和他们绝交。”
两人被我大骂一句,有些犹豫,不过还是开口劝我:“老丁,做了这么多年的兄弟,我们从没有害过你什么!这次你就听我一句劝,把那东西给他吧!”
“是啊!是啊!我们都是为你好,你就给他吧!”
两人一唱一喝只会让我更加愤怒。真想打他们一顿,我生气的转身,没有再听他们废话,直接往下山走去。
道士横移了两步,挡住我,道:“既然小友不听劝告,那我就自己拿了。”说完后,手就抬了起来。见此情形,我也抬起手,后发先至的去推。可这道士似乎是个练家子,一个闪身,轻松的躲过了我的推手。
这还没完,他躲过我手掌后,脚步没停,擦着身子绕到我后背。手刀也落了下来。本以为这道士老了,力气孱弱。没想到手刀砍在我脖颈,力气甚大。顿时刺痛传出,只感天花乱坠,金星直冒。
眼中无边的黑暗涌来,心里着急:“糟糕,要昏倒了。”我跌跌撞撞的走了几步,最后还是无法忍受脖子的痛楚和双腿的无力,倒在了地上。
道士见我昏倒,将背篓取下,从里取出桃木剑和符纸。他把符纸沾了些口水贴在右手,左手持着木剑,念念有词的走到我身边,谨慎的在我怀里翻了翻。他神色凝重,待翻过几遍,显出了丝惊喜。他抓出石头,随着右手上的符纸触碰,丝丝白烟从中冒了出来。
老黑、蒙子见道士滑稽的动作,感到无趣,就退到一边,找了块石头坐下。而道士天眼所见,白烟飘絮之中,一白衣女子从中沉沉浮浮。他扔掉矿石,转剑右手,向前一剑,大喝一声:“呆!大胆孽障,还不速速跪下。”
刘婷可没有给人下跪的习惯,也许她根本就没听道士的警告。轻盈的鬼身,飘荡荡的来到我身边,蹲着身子,轻轻的抚摸着我的脸。
“还敢害人!”道士见刘婷的动作,立马对着刘婷刺去。
也没见刘婷如何闪躲,就避开了刺来的一剑。道士见一剑落空,又持剑横扫,刘婷迅速退开。道士也是功夫了得,木剑舞的煞是精湛。凭借着几十年的功底,刺、挑、抽、扫,偶尔几个翻滚,几个跳跃。都完成的相当完美。
而刘婷从生到死都没有练过武功,却能躲过如此密集的攻击,也证明了此鬼不简单。
一人一鬼,你来我往的。到是把看戏的老黑、蒙子乐的不行了。他们没有天眼,也没用柳枝洗过眼,更没有擦过牛眼泪。所以只能见着老道,见他一会儿打滚,一会儿舞剑,上窜下跳,忍不住呵呵直笑。
随着时间过去,老道体力不支的弱点也暴露了出来。他不得不向看戏的两人求助:“你们两个,快去把背篓里的八卦镜和那几面小旗子拿来。”
“好的!”两人一口同声,迅速的从背篓里拿出。
道士又说:“快把小旗插到地上,围成个圈子,留个先不插,露个口出来,我把这东西赶进去。”
两人手脚麻利,很快就把吩咐好的事情办完了。这时老道也加了把劲,把刘婷赶到了露出的那个开口边缘。又大声对老黑喝道:“快把八卦镜丢过来!”
“好!”随着声音落下,一面八角的镜子从空中落入道士手中。他把桃木剑向着刘婷用力扔过去,咬破手指,迅速在镜面上写了张驱鬼符。写好后,镜面对着太阳光,化出一股强烈的光线,直冲着刘婷照去。
刘婷身体往后一仰,飞来的木剑贴着身子滑过,插入地中。她躲过了这一击,可随后而来的强光,她躲不过了。被光线一照,顿时感觉身体快要融化,蹒跚的脚步后退了几米,落入了设好的圈套中。
“把最后一面旗子插上!”
“是!”蒙子迅速拿着旗子,将那缺口补上。道士也收了八卦镜,摸了摸胡子。凝重的脸上终于笑了出来。
他哈哈笑了几声,看向被围住的刘婷,道:“这是困鬼法阵,不管大鬼,小鬼、厉鬼、恶鬼,都能困住。你就不要自做聪明逃出来了。”
刘婷四下乱闯,见真的出不来,只好坐在中央,开口说道:“你为什么要收我?”
老道抚了抚胡须,说:“看你鬼身并无戾气,想必也不曾害人。但你私缠凡人,已经犯错,我如今将你收伏,是想为你超度,早日投胎做人。”
刘婷看了看我,突然掉下了眼泪,她咬了咬嘴唇,道:“你能不能让我和易双灯说最一句话。”
道士无情的摇了摇头,道:“人间情爱,本是天地大道。可错就错在你们不能同生,也不能同死,人鬼相恋,只会害人害己。你可不知此时看来,他并无大碍,可若是你一再纠缠于他。他就会霉运缠身,多病多灾,老来瘫痪无依。”
刘婷听了这话,沉默了。她最后看了我一眼,说了声:“我爱你!”随后目光移至道士身上,说:“还请道长将我收了!”
“如你所愿!”道士从背篓里拿出个葫芦,揭开瓶盖对准刘婷。他右手持咒,口里嘀嘀咕咕的念着经文。最后大喝一声:“疾!” 就见左手持的葫芦口里,射出一道光线。瞬间,光线将刘婷包裹,拉扯进了葫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