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四号矿洞

三月,我们在**办理了开采权,就到当地矿山老板那儿办下一座矿洞百分之五十的股权,这个矿洞已经被开采过两遍,外围想出金很难。只有深入到最里层才能搞出点货。由于开采了百分之六十,所以办下来也相对便宜些。

我、老黑、蒙子三人,整装行头就下洞出发了,这座矿洞的洞口不是很大,大约三米高、三米宽,并没有像电影里的情节,铁轨,矿车和各种挖掘机器。我们有的只是铁锹,铁钎、锄头、和一顶安全帽、除安全和手用器具之外,就只剩下一辆手把式运输矿车。至于运出来的石头,都要租老板家的砸石机加工,所以一切工具都非常简单。

我们进入山洞,洞内漆黑一片,非常潮湿。在手电筒的照射下,我们迅速向前。四周除了脚步声之外,只有一些滴滴答答的水声,显得很安静。

一路前行,偶尔转几个弯,一个多小时候后,来到了一个巨大的空间,这里就是平常开采的地点。在这个宽敞的空间里可以看出,以前的工人以弧形的范围向前推进,这么做风险和利益共存。如此下去,或许能采到更多的含金矿石,但长此以往,周围开采的空间越广,坍塌几率就会越高,危险也就越大。我们几人可不会如他们一样愚蠢,所以只认定一个方向开采。或许这样不一定会出金,但别忘了,还有我这个倒霉的人。我指哪儿,哪儿肯定就不会出什么金了。

所以对于我赞成的,他们就放弃。就是开采,也不让我出手,我只要到旁边抽抽烟,偶尔递递水就行了。

日子就这样慢慢过去,一个月后,我们清理了下储备,提纯出来的水金就有两斤多,除去老板的一斤多,我们也得到一斤二两左右,就是不知道烧了之后,会折掉多少。

这一天,我们喝了点酒,祝贺我们赚的第一笔金。虽然比起本钱来还差了一些,但也是值得高兴的一件事儿,有很多刚入这一行的,都没有这样的成绩,甚至有些还亏进去不少,因为每年的承包费用就是一笔巨大的投入。

喝完酒,我们三人躺在小棚里睡了,或许这一晚注定不会有什么好事儿。就在先前我们喝酒时,天空就下起了暴雨。春天的雨水较多,所以并没有什么奇怪。但就在我们入睡之后,天空突然闪电肆虐、狂雷猛炸。就听山上有人大喝:“不好了……不好了……洞塌了!死人了!”

睡的迷迷糊糊的我们被外面的喊叫声惊醒了。三人起来也没说话,就迅速穿好衣服,向外跑去。

到了外面,老板焦急的指挥着工人帮忙,见我们跑来,大声喊道:“小丁,你们三人快去四号洞帮忙,那里洞塌了,守夜的老刘被埋了。”

我们连忙应下,回去抄起铁锹、锄头,冒着狂风暴雨朝四号洞去了。

大雨瓢泼,四号洞内二十米处坍塌,各种碎石和被大雨冲下的细沙(金矿石磨碎后的泥浆叫做,细沙),把洞内堵的严严实实。想要进去挖人,没有一定的功夫恐怕做不到。

但人多力量大,你一铲,我一铲,累了换人,就这样一直干到早上才将封堵的洞穴挖空。而老刘也正是被塌陷的碎石细沙压在底下,将他挖出后才发现已经死了很久了,他身上泥浆血水混成一团,身体四处都是伤口,手臂丢了一只,脑袋也不见了踪影。

我们分析了一番,也许在坍塌时,老刘正好用右手去挡,所以手臂被砸掉,埋再了哪个角落,至于脑袋可能被砸了个粉碎。

这次事件之后,四号洞被封了。老板因为大伙恐惧的心里,不知从哪儿请了几个道士,做了几天法会。这样金矿山里又开工了。其实我也想过把钱撤回来,但打死老板他也不会同意。所以只好作罢,继续上工。

开工时,矿洞的工人们都是战战兢兢,我也不例外,起初几天胆子小,怕又遇上什么事故,但随着时间过去,我们渐渐的忘记了先前发生的事情,又开始热火朝天的干了起来。

“这个月成绩不错!”老板笑眯眯的拍着我的肩膀,这个月比上个月多出了些。所以老板对我们几个很是看重,原因无它,因为我们的成果比起其它矿洞要高的多,老板就认为我们是他的摇钱树。

我们几个也是非常高兴,他赚了,我们也赚了。

老板夸奖完我们,突然脸显愁容,语重心长道:“看到你们的成绩,我就想起了四号洞的老刘,前两个月还和我一起喝酒。没想到后来却……”

话说到一半,老板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感叹了一声。

蒙子也有些同情的叹声道:“是啊!是啊!怪也只怪他命不好啊!”

老板点头同意,道:“老刘在四号洞开了十年了,可以说四号洞就是他一手开采出来的,在他出事之前还跟我说,地底融金储量大,发誓一定会大规模的开采出来。没想到……没想到……他就……”

说到这里,老板眼圈有些红了,也没有再说下去。

我和老黑看着这个中年人,没有说话。蒙子却好像触动了什么,站出身来,道:“老板,如果你相信我们的话,我们替老刘完成他没完成的愿望,把四号洞的融金开采出来!”

“你说什么,不要胡说!”听到蒙子自高奋勇,我还没反应,就听老黑粗犷嗓音传出。

这时我也反应过来,道:“蒙子,你脑子里是不是进水了,去开四号洞,想死在里面吧!”

“哪有你们说有那么危险。老刘那次事件,只是个巧合。你们也太胆小了吧!”蒙子没有觉悟,还是很坚定。

“你知道吗?那里可能不干净!我当年的事,你又不是不了解。”说完,我看向蒙子,看他是不是被驴踢过,对于我来说,这种事肯定不会轻易犯险的。

蒙子被我看的有点慌,连忙移开目光。老板见我们争论,插话道:“你们想去的话,里面出的金,我只拿百分之四十。你们好好商量一下吧!”说完,老板转身走开了。

老黑听完百分之四十,眼睛一亮。先前的话也抛开了,犹豫的开口:“老丁,要是你不愿意,我和蒙子可以先去探察一下。”

被老黑这么一说,我气不打一处来:“你们想去找死,就去吧!哼!”说完,我也转身离开。

本来,我一生气就以为可以阻止他们不去冒险,但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两人都是财迷,而且再加上蒙子有些同情的心里,所以两人瞒着我悄悄的前往了四号矿洞。

当我得知他们离开已是下午了,虽然不满,但也抄起家伙,向四号洞走去。

打起手电筒一步步向漆黑的洞穴走入,来到老刘死亡的地点,不免浑身打颤。继续向前,外面的声音也逐渐隔绝,剩下的只有滴滴答答。

我点了根烟,偶尔小声喊上几句:“老黑!蒙子!”希望他们听到能回几声,镇定镇定我的心神。嗤嗤的脚步声越来越深入,到最后突然停了下来。原来到了两个分叉路,我不知道老黑他们是走的哪条路,所以只能听听有没有凿石的声响。

闭上眼,静下心来,仔细倾听。除了水滴声之外,确实还有些敲打的“叮……叮……”的声响。那个声音是从右边的洞内传来的,很有节奏,像是秒针在旋转。

我扛起铁锹,没有任何犹豫的向着右边洞穴走去。而在我走后,两个身影推着一辆铁车从左边的洞穴走出,他们边走边谈:“这里还是真是个宝地,明天叫老丁过来一起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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