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来了,傻姑娘。”我将她抱了起来,五岁小女孩的体重让我微微地皱了皱眉,毕竟这十三岁的小身体很难让我有发挥的空间,至少现在我连抱一个小女孩都有些抱不动。
“姐姐姐姐,哥哥呢,他怎么还没有回来啊?”小女孩有些疑惑了,大大的眼睛里闪动着不满,“他为什么不陪姐姐一起回来啊,我看到姐姐一个人回来,妞妞就好难过,好难过。”小女孩紧紧地抱住我的脖颈,将头埋在我的颈间,低低的说:“我想要姐姐快乐一些,再快乐一些,就像妞妞一样可以快乐的背书,快乐的抱着喜欢的人。”
“哥哥他去了很远的地方,不会再回来了。”我微笑,声音带着对她的宠溺,“所以姐姐只好一个人,有些事情是无法选择的,所以妞妞,不要难过,姐姐一个人也可以活得好好的。”
“我不喜欢姐姐一直一个人,我希望姐姐可以快乐,就算有些事情不可以选择,那也没关系。”
“我很好,很好。”我微笑,眼里飘起淡淡的雾气,我真的很好不是吗?也许那个叫北君宴的男生再也不可以和我在一起,那因为没关系的不是吗?因为谁也依靠不了谁,谁也不能就得了谁不是吗?
“姐姐,你在骗人,你很难过对不对?很难过的话就要哭出来,让眼泪带去你的悲哀,变得快乐起来。”妞妞摸摸我的手,大声说,眼里是一个孩子对我的诚挚的鼓励,她要让我快乐起来,快乐地活着,这多么美好又忧伤。
“姐姐没有想要骗人,姐姐也想要狠狠的哭一场,妞妞愿意给姐姐一个机会,让姐姐抱着妞妞哭吗?”
“我愿意,只要姐姐可以开心起来。”小女孩睁着天真的眼眸,坚定极了,“我什么都可以去做!”
“好。”我微笑,转瞬间却泪如雨下,无数的悲伤如潮水一般涌上我的心头,涩涩的味道在我的心海里缠绕,我抱着那个叫妞妞的小女孩在茂盛的香樟树下哭泣,眼泪浸湿了衣襟,汹涌成巨大的河流,那叫悲伤的河流。
我不知道我还能够忍多久,可是我不想那么残忍的毁去一个王朝千百年积下来的天下,那曾经是我父亲的梦想和祈望,就算他忧郁的离开了,但是还有我王朝最尊贵的公主,王朝最尊贵的存在,没有谁可以背叛我!
我的父亲曾经被挚爱的手足背叛,被相约白首的妻子背叛,被视为己出的儿子背叛,也被自己的宿命背叛,我不知道我还会不会步他的后尘,最后落得一个烟消云散的模样,但是我很清楚,我永远不会背叛他!
当北君宴心平气和的告诉我他喜欢的不是我而是那个小女孩的时候,我很平静,只是不能容忍这种无言的背叛和利用,所以无法接受,可是,与父亲相比我完全幸运得多,至少我学会了让自己少受伤害,过得快乐些。
“谢谢你……”我不知道哭了多久,只是当我跟那个小女孩告别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我很意外的发现小女孩的父母竟然没有来叫小女孩回家休息,但就在我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我见到了那对站离在香樟树不远处的草坪里正微笑着看向香樟树下的夫妻,我顿住,指尖微颤,深深的悸动涌进我的身体。温暖遍布全身。
有些事情也许不是我们想象的那样糟糕,也许一切都还来得及,就算已经迟了也没关系。
我回到家,淡淡的释怀感传遍全身,也许有些东西我们应该放下了,就好像那些逝去的时光过了就难再回头。
我从书包里取出那支异族老者借与我的骨笛,森白色的骨骼和隐隐的一丝血腥味让我微微不适,我将骨笛放在口边轻轻一吹,轻轻地破风声中传出一道轻灵的笛声,那是初学者吹出的生涩的声音,毫无音色可言。
我抚着骨笛,抚摸到骨节的第二个关节处,手指顿了下来,那里如此异样,我笑,原来并不是谁都有可以相信的,那个在街头吹着忧伤笛声的老者也同样不容小觑,就像这骨笛般,看似古老充满岁月洗逝后的痕迹,但是,默然接触,真正能让你感受良多的却是那骨笛为何会如此的冰凉,凉的刺骨,不能接受。
我放下骨笛,抬起左手的无名指,看着无名指与中指夹缝的黑色小圆点,无言的微笑,这算是一种算计吗?
“公主,你中毒了!”云霄立时就出现在我的面前,紧张极了,他迅速走近抬起我的无名指,看着那个黑色的小圆点愤怒之极:“是谁这么大胆竟然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伤害你?!”他绝对不会饶恕敢伤害公主的人的!
我递给他那支森白的骨笛,一切不言而喻,是那支骨笛,在骨笛的第二个骨节处,那里有一种致命的毒药,只要人的手指一碰就会立即中毒,药石无医,只有等死的份儿,很不幸,我摸到了那里。
“是那个老人!”有些立即就想起了那个在街头吹笛子的老人,瞬间便是满眼的杀意,“我绝对不会饶了他的!”
“我没有事。”我无声的说:“这种毒伤不到我,你忘了吗?我是百毒不侵的。”但是这种毒会让我的大限来得更快,我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没有多少时间在这个凡人的世界里存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