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觉有人拍打我的肩膀,睡眼惺忪地睁开眼睛。看看表上显示的时间,原来自己睡了这么长的时间。
“你看,这么多的羊,要不要下去看看,”他指着窗。
我点头答应。
我们下了车,他就像离开弹道的子弹,飞快跑地出去。我把吉岛也抱了出来放在地上,吉岛跟在他的后面跑,我能感觉到吉岛也是开心的。我看着他的背影和吉岛的背影,突然想起以前的自己总是幻想以后身边要有喜欢的人,一条狗还有一间临海的房子。
他冲我挥挥手喊道:“快点!”
“你看前面的花海多漂亮。”
我笑着说:“知道了,马上过来。”
我走过去,他的手里多了一把花。他把手往前一推说:“这是给你摘的。”
我接过他手中的花靠近鼻子,花的香气扑面而来,香香甜甜的。
他把一朵白色的小花别在我的耳朵后,笑嘻嘻地说:“短头发的女生,把花别在耳后还别有一番感觉。”
“呦!看来你还给长发女生别过花啊!”
“吃醋了?”
“没有,我只不过随便问问。”
他把脸凑过来,笑得一脸灿烂:“老实说......你是不是喜欢我?”
我低下头看着脚边的吉岛沉默着。
“林默,你看着我。”
他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我抬起头看向他的时候,我感觉我的脸红了。
他一把抱住我“我喜欢你,你知道吗?”他的力气越来越大,我在他的怀里能清楚地感受到他那滚烫的胸口,这种感觉就像是要把我烫伤。
我说:“你先放开我,我快要喘不上气了。”
我把手放在他的后背拍了几下。
他放开我,我看着他:“讲真的,我对你动过心。但是我们认识才不到一个月,现在谈感情还太早......况且等到了青海,你完成你想要干的事情。我们迟早会回到最初的原点,你会回到你的生活轨道,我也如此。”
“我只想问你一句,你喜欢我吗?”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在这几秒的沉默中,我感觉就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脑袋中回想到那晚,当他出现在我的面前,我泛红的眼睛,我心里的防线终究被击溃。
“喜欢。”
他把我拉进他的怀中,这次的拥抱很温柔,感觉就像是抱着云一般。我喜欢这种温柔的感觉,我向来厌烦激烈的感觉,因为人处在激烈的状态下就像是失了心一样,无法控制的。
我们抱了很长时间,长到似乎都忘了彼此的存在......
他从后备箱拿出我之前带的小桌子,支撑在地上。小桌子上放着两罐啤酒,两个罐头......我和他面对面席地而坐,我把花放在桌子中间,他抱着吉岛。我和他相视而笑,把啤酒举起碰在一起,啤酒洒在手背上,似乎也是不要紧的。
身边的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大片大片的花海、成群的牛羊、天边形状各异的云、甚至空气中飘着牛粪的味道。这里和喧嚣的城市是不一样的,这里是属于野性的,似乎这里的一切都不曾属于谁,谁都无法征服这片土地。
此时的我拥有他,他也拥有我......
曾经我喜欢过一个男生,他是我大学的同学兼好哥们。我对他的喜欢,他可能知道,也许不知道。这种感觉持续到他结婚,他结婚那天,我为他高兴,也为我有这样一段没有结果的暗恋而感到惋惜。
记得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我在操场跑步,他在打篮球,这时一个篮球向我扑过来,正中我的脑袋,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跑过来:“同学,不好意思,你没事吧?”
我看向他:“没事。”
“我送你去医务室吧!”
“不用了。”
“我的球砸到你,理所应当我带你去。”
医生告诉我们没有什么大碍。
“我认识你,咱们一个班的。”回去的路上他讲。
我点点头:“是嘛......我很少见到你。”
“我经常逃课,我不喜欢这个专业,我的时间都用来打篮球!”他的嘴角一笑。
就这样我们成了朋友,他也经常来上课,我们经常给对方占座、一起吃饭、一起去图书馆学习、看他在篮球场挥洒着汗水,他总是能投出漂亮的三分球。
他的朋友经常说:“哎!她是你女朋友?以前也不见你上课,现在上课倒是勤快!”
“林默,我哥们!”他只是笑笑。
就这样我和他的关系也仅限好朋友。有一天他告诉我,就这样他莫名其妙地喜欢上了一个女孩。我才知道我和他终究没有关系,感情啊!总是这样捉弄人。
我们的关系渐离渐远,上课我也不坐到他的旁边,我会选择坐到他后面,因为他身边的位置不属于我。宿舍楼下总是能看见他们相拥的背影。走在学校的路上,我也不去打招呼,只是走在他的后面。
男生总是那么大大咧咧,有时候他看见我,会直接把手搭在我的肩上说:“你最近咋回事?都不来找我,你是不是有男朋友了?”
我只是推开他的手“没有,这不是快毕业了,有好多事要忙。”
“对哈,时间真快,我们都要毕业了。咱吃饭去?”
我说:“不行,导员那里还有事情。我就不去了。”
他撇撇嘴:“好吧,那你忙吧!我去找她了。”
我点点头,他往前走,我看着他,难过极了。
我总是在看着他的背影......
毕业典礼我没有参加,我知道我不想看到他,所以我申请提前去云南支教......手机响起,我接通手机,他的声音传来“你连一句再见都不肯说吗?就这样一声不响地离开?”
我强忍着哭腔:“毕业快乐!......”手机那边一阵沉默后,传来挂断的声音。
之后的我们就没有了联系。
我在云南度过了3年的支教生活,艰难的生活环境,让我成长不少。它让我懂得了“爱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正义”。它让我看到了生活本是不容易的,生而为人,本就不易。当时我凭着一腔青春热血来到这里,以为只要自己充满热情,自己会在这片土地有所作为。
支教这件事情并不像我想象的简单,遇到的困难也是很多。我所支教的学校在一个小山村里,由于村子一直都很贫穷,所以基本上没钱修路,停水停电都是家常便饭。下雨的时候情况会更加糟糕,基本走一会大腿上都会沾满泥泞。
村子里贫穷的家庭都会放弃对孩子的教育,孩子们辍学在家中干农活。有几次我们登门访问,简陋的家中我看不到孩子们的监护人,他们大部分是些留守儿童。家中只有年迈的爷爷奶奶,孩子的父母早已出去打工,每年只有过年才能回来,有的甚至回不来。这些家庭只能靠着**每月发放的微薄补助金过日子,就连填饱肚子都很勉强,更不要提孩子的教育问题。
我的力量很渺小,我不能为这些孩子做些什么,我只能尽量做好本职工作。有时候看见那些孩子们渴望的眼睛,我的内心就会无比难受。这些贫穷的孩子需要去上学,他们需要用知识去改变这窘迫的人生,他们有权利改写自己的人生。他们的人生不应该只有一条路,他们的人生应该充满着无限的可能。
我印象最深的是我曾问过一个孩子想要什么礼物,我以为他会说想要个新书包、电脑什么的,但是他的回答却出乎我的意料。
他稚嫩的眼神看着我说:“我想要那种沐浴乳,这样干完活我就可以洗干净自已,那味道真好闻。”这些孩子说不出想要多么好的礼物,他们要的礼物却是那种最平常的东西。
这段支教的经历深深印记在我的脑海,我想即使在多年以后这段日子都应该被铭记,直到我一天天慢慢变老。
直到有一天我收到一封电子邮件,原来是他要结婚了。他邀请我去参加他的婚礼。我想该是时候告别了......
婚礼那天很隆重,我看见的他还是那个样子,只是比以前胖了一点。他身边的新娘幸福地挽着他的胳膊。新娘并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人,新娘很是好看。
他牵着新娘的手走来说:“你来了!”
他对身边的新娘说:“这、林默,我常给你说的,那大学好哥们。”
我笑了笑“新娘子真漂亮!祝你们百年好合!”
新娘落落大方地说:“谢谢。”
他很忙,我和他也是寒暄了几句。我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来。直到婚礼结束后,周围的人都走了,我也准备要离开,他走过来坐在我身边,手里面还拿着酒杯。
因为要给来宾敬酒,所以他的脸有点红晕:“你过得还好吗?”
“挺好的,从云南回来已经2个月了,准备找工作开始独立生活了。”
他喝完杯子里剩余的红酒。
“你本来就很独立。”他的声音有点颤抖,“毕业那天我和她分手了,我发现我当时是喜欢你的,我和她在一起只是想看看你的反应,而你表现的很淡定......最后我去找你,导员告诉我你提前申请去云南支教了。难道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吗?”
“提以前的事干嘛!今天可是你的好日子。”我笑了笑。
“林默,如果......那天你没走,而我也找到了你,会不会......后来的我们会不一样?”
“如果我没走,你怎么会娶到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好好过日子吧!哈哈......我给你包了个大红包,够哥们吧!”
他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声音低沉地说“林默......谢谢你。”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来说:“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也要回去了。”
结局虽然没能在一起,但是你和我都选择了释然放手,也许这就是另外一种成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