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来到雍州后,周泽每日带着陈璇在城里溜达,两人过的好不快活。
这日,周泽收到京城快马加鞭送来的圣旨,周辙命他即刻进京。
陈璇匆忙给他收拾了几件衣服,担心道:“皇上怎么会突然急招你进京啊?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周泽点了点头,“传旨的人说,父皇的身子越来越差,现在急招我们回去想来是……你也准备准备,省的倒是手忙脚乱的。我将王瑞留下,保护你的安全。”
“路上小心,还有,皇上的身体既然已经病入膏肓了,那大哥和四弟他们只会斗得越来越激烈,你既然无意争储就不要搀和进去,我们安安稳稳的在这里过自己的小日子,答应我好吗?”
周泽将她拥在怀里,安慰道:“放心,我会小心的,我是不会让周毓做皇帝的,再说,还有二哥帮我呢!”
陈璇知道沁妃在他心里的位置有多重要,如果不让他为他母妃报仇的话,他这一辈子只怕要活在内疚当中,所以也不勉强他。
周泽带着侍卫快马加鞭的向京城驶去,等到他赶到京城的时候,周辰已经先他一步到了京。
“大哥他们还没来?”周泽顾不得洗漱,风尘仆仆的直奔皇宫,见到周辰后直接开口道。
“还没有,大哥和四弟派人来说,正在来的路上,估计还有十几天的才能到。”
周泽嗤笑一声,“十几天的路程?我这个最远的都要比他们先到京,他们俩的封地离京最近,却还迟迟未到。恐怕是他们的军队还在路上,所以才不愿进京的吧!”
周辰苦笑一声,“确实如此,大哥和四弟听说父皇的身体有様后,便立即调集了手中所有的兵马,想来只要父皇一去,两人便会打起来吧!”
“哼……父皇还没立太子呢,他们这是打算逼宫吗?”
“你快进去吧,父皇刚才还念叨着你呢!我去找皇叔商量商量。”说完,周辰就神色匆匆的走了。
躺在床上的周辙看着周泽,咳嗽了几声,喘着气道:“你来了,快过来让父皇看看。”
周泽握着他的手,神色复杂的看着他,轻声道:“父皇,您会没事的。”
周辙摆了摆手,“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我撑不了几天了,你大哥和四弟他们还没来?”
周泽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他们还在路上说是还要十几天才能到。”
周辙冷笑几声,“真是朕的好儿子,朕还没死呢,就不把朕放在眼里。”他重重地咳嗽了几声,仿佛要把苦胆给咳出来似的。
“我知道你一直怨我……怨我当年对你母妃的死无动于衷,明明知道皇后就是凶光,可是却依旧让她逍遥法外,统领后宫。朕,也是无奈。皇后的娘家势大,朕还没有能力动她……咳咳……”周辙急促的喘着气。
周泽拍着他的胸脯,焦急道:“父皇,您别再说了,儿臣明白。”
“不……你不明白。朕当年明知你母妃有意中人却还要纳她为妃,是因为她长的很像一个人,一个朕深爱着的人。朕答应过会接她进宫的,可是等朕去找她的时候,她已经消失了。”周辙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簪子,“这个簪子是一对,我把它给你,你一定要帮我找到拥有这个簪子的另一个主人,好好善待她和她的后人。”
周泽接过簪子,惊讶的睁大双眼,旋即苦涩的笑了,“父皇,儿臣见过这个簪子。”
“在哪?”周辙突然起身,激动的拽着他。
“儿臣的王妃有一个和这一模一样的簪子,是她娘留给她的。”周泽沉声道。
周辙缓缓的躺了下来,嘴角微弯,“她可还好?”
周泽看了眼周辙,轻声道:“她前几年就去世了。”
周辙闭上眼,良久出声道:“怪不得她长的和沁儿那么像,原来是母女。你好好照顾她的女儿,朕很快就要去陪着她了。”
周泽攥着手里的簪子,璇儿原来是父皇的女儿,大周的公主。
夜里,除了周泽,周辰,端王也外,周辙还宣了几位朝廷大臣,他抬了抬手,守在床边的公公立即拿着圣旨,念了起来:“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三皇子周泽,谦虚谨慎……传位于三子,钦赐。”
周泽跪在地上,不知在想什么。周辰用手臂捅了捅周泽,小声道:“三弟,快接圣旨啊!”
周泽目光闪烁了几下,出声道:“儿臣接旨。”然后站了起来。
屋内所有的人跪下,向他叩头道:“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周听着周围的人不停的喊着,心里有些愧疚。
突然一个太监尖声道:“皇上驾崩了……”
周泽看着龙床上已经没有呼吸的人,缓缓地跪了下来。
端王看了眼周泽,“皇上,现在还不不是伤心的时候,襄王和安王如今正虎视眈眈的在称外呢!”
周泽最后看了眼周辙,“皇叔说的是,父皇驾崩的消息先暂时封锁起来,还麻烦皇叔和二哥马上去调集城里所有的士兵,待他们进宫后,咱们来个瓮中捉鳖,擒贼先擒王,等捉住周澈和周毓,那些军队也就溃不成军了。”
端王点了点头,“皇上的办法不错,臣这就去办。”
周辰想了想,道:“皇上,臣怕皇后娘娘会派人给安王透风报信。”
周泽嘴角微弯,“她那里我亲自处理。”然后眼神凌厉的看着屋内的人,沉声道:“若消息传了出去,小心你们的人头。”
此时,皇后听说周辙驾崩,并且传位于周泽时,愤怒的将所有的东西都砸了,拽住身边的宫女道:“你赶快去通知王明,让他将这个消息告诉安王。”
“将这里围住,一个人都不能放出去。”周泽看着钟华宫,沉声道。
皇后看着周泽带着一群侍卫将钟华宫围得水泄不通,指着周泽,厉声道:“我是皇后,未来的太后,你怎敢对我如此无礼,不怕天下的人耻笑吗?”
“哈……耻笑?哼,等你活过今晚再说吧!”
皇后睁大双眼的看着他,“你不怕担着不孝弑母的骂名吗?”
周泽冷笑一声,“杀了我还嫌脏自己的手呢!父皇和您伉俪情生,您怎么忍心父皇一个人孤零零的呢?朕恩准你为父皇殉葬。来人,将酒端给皇后。”
皇后看着两个小太监端着酒杯走向自己 ,吓得连连后退,大叫道:“不要过来,不要……”
一个太监将她按住,另一个太监拿起酒杯往她的嘴里灌。皇后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少,最后眼睛争得大大的,死死的看着周泽,一动不动。
周泽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按照礼仪将她葬了,皇后生前喜欢节俭,不喜铺张浪费,所以一切从简。”太监总管赶紧应下。
处理完皇后的事情后,周泽带着人又匆匆赶往参议殿,商量调兵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