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寒假,我没有回家,就在学校里呆了一个多月。我不想回去见到雷雷他们,我仍然感到惭愧,特别是对琳琳,不回去是最好的逃避方法。
嘉瑜在一个晚上打电话给我,说她跟男友分手了。说实话,我觉得他们早就应该分开了,只是嘉瑜一直狠不下心来。嘉瑜在电话里哭得很伤心,我也不知道怎么劝她。有些伤,只有疼得人才知道什么感觉,其他的人难以做到感同身受。
整个假期,我都没有见到景阳,奇怪的是,我并不怎么想他。他很忙绿,但仍然会抽时间跟我联系,尽管他很温和很谦卑,但不知为何,我总觉得他很有距离感。
开学一个月后他才回到学校,第一件事就是找到我,陪我吃了一顿饭,我发现几个月不见,他瘦了不少。
“工作的事怎么样了?”我问。
“还是那样吧!”他用无所谓的态度说。
我知道肯定不怎么好,有点心疼他。
“你呢?几个月不见,你好像瘦了点。”他说。
“怎么会,我好好地玩了两个月,怎么会瘦!”我笑着说。
他点点头,看着我说:“我想为你写一个戏,在毕业的时候演给你看。”
“是吗?”我很高兴,“是什么戏?爱情?”
“不是爱情,是比爱情更深的情感。”
“亲情?”
他笑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我保证你会喜欢。”
我于是幸福地等。
大二的下学期实在无聊的可以,感觉整个学期恍恍惚惚中就过去了,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校园里的香樟树上又挂上了伤感的条幅。又一年的离别到了。
大家都忙着各种感慨留念的时候,景阳在为自己的毕业大戏日夜奋战,我有一次给他送饭,看到他趴在剧本上睡着了,我想起了当年的承俊,他也曾这样废寝忘食的工作过,到现在才知道,当初确实是我太自私太任性了。
他好像听见有人来了,睁开了眼睛,愣了两秒钟才笑了。
“你来了?”
我把饭菜放下,笑说:“辛苦了,大明星!快用膳吧!”
他伸了一个懒腰,看到饭盒里的鸡腿,乐道:“哇哦,真香!”然后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你慢着点啊!”我说。我心里突然有一种十分强烈的幸福的感觉。
“排练完成了。”他说,“你很快就能看到一个完美的话剧了!”
三天后,我拿着景阳留给我的位置最好的票,坐在了学校的剧场里。我看了看话剧名,《我是病人》,我预感这是一个充满讽刺意味的话剧,肯定很好看。
剧场里观众爆满,气氛非常好,景阳和他的同学们也表演得非常棒,真的非常非常棒,大家都很感动。景阳果然没有让我失望,他表演得非常完美,一些女孩子在谢幕的时候喊着他的名字冲上舞台要跟他合影。我看着这一幕,激动得直想哭。
景阳站在台上向下看,我知道他在找我,但我不想打扰他的幸福时刻,站在灯火阑珊的角落里,看着他享受着众星捧月般的闪耀。
夜很深了,我们手牵手坐在校园的石凳上聊天。
“真好。”他说,“这样呆着真好,跟你一起。”
我欲言又止。
“我有告诉过你吗?”他说,“你是个很特别的女孩子。”
“嗯。你说我不像理科生。”
“不止这些。你很神秘,好像每天心里都有很多心事儿一样。我琢磨不透。”
我笑了笑,“没有啊,我哪里神秘了!”
“我感觉。”他说,“你对我的感觉呢?”
“好。”我说。
“只有一个字?”
“我,我不知道该怎样形容,但是,你很好,真的很好。”
他叹了口气,说:“这个字很危险。”
我低下头,沉默片刻,说:“我们会成为很好的朋友的。”
他笑了笑,说:“你还是说出来了。”
“对不起。你,你太好了,我觉得自己……总之你很好。”
“我未必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好……”他说,“但,我尊重你的选择。”
我突然有点想哭。
他轻轻抱住我,下巴抵着我的头。这一刻真的好安静,我能听得到彼此的心跳声,多么美好的节奏,让人不忍离开。我想,这就是所谓的安全感吧!我好希望这一刻永远都不要过去,我不敢保证,在我以后的人生里,还能否再有这样的美好时刻。
过了几天,思敏和辰辰忍不住问我跟景阳到哪一步了。
“好朋友。”我说。
“什么?!怎么这么慢!按照正常情侣的速度,现在至少也该拥抱接吻了!怎么才只是朋友!”辰辰道。
“他是很好,真的很好,但是,他太好了,好到……我都觉得自己有点配不上他。”我说。
“完了。”辰辰说,“女的要是觉得男的好,就完了。”
思敏还是不理解,连连骂我傻,我没回应她,我知道刚刚考完英语,她的性子有点暴躁。
我回老家呆了一段时间,回来后,暑假已经过了大半。嘉瑜打电话让我去参加慕言的生日派对,转眼间,小慕言已经两岁了,非常可爱,看到她,谁都想逗她玩一玩。
嘉惠姐的气色相比两年前好了很多,人也丰腴了不少,她一手操办着慕言的生日聚会,请来了很多的好朋友,有她的大学同学,还有嘉瑜的同学。我认识的人并不多,只是静静地坐在一边吃水果拼盘,可是不经意的一抬头,看到了站在角落里的雷雷。
他看到我,冲我笑了笑。我回他一个微笑,很想过去跟他聊聊天,但是没敢去。
派对到了最热闹的时候,有人提议让小慕言唱首歌,她竟也不怕生,奶声奶气地唱起来,十分可爱。有个男人称是嘉惠姐的大学学长,也上台唱了一首儿歌,他看起来很爱孩子,抱着慕言唱了好几首,场面很是温馨。
不知道是我感觉出错还是怎样,我老觉得雷雷一直盯着我看,我狠下心来看他时,他却低着头吃东西并没有注意我。我摇摇头,提醒自己不要想太多。
“你是苏简吗?”有人跟我说话。我回头,原来是刚才在台上唱歌的那个男人。
“是啊。我是嘉瑜的朋友。”我笑着说。
“我叫李君惜,是嘉惠的朋友。”他笑着说,“你应该听说过我。”
我想了想,要说听说过他,还只是刚才他在台上的自我介绍,我不禁有些莫名其妙。
“哦。”我笑着点头。
“那个男孩是你男朋友吗?”他指着一个角落说。
我看过去,正是雷雷。
“哦……不是,他是我朋友,怎么了?”
“没什么,他老是看你。或许你该过去跟他打个招呼。”
“不必了……”我不想聊这个话题。
他看我的态度冷淡,便不再说什么,走去跟嘉惠说话了。
嘉瑜过来给我一杯果汁,说:“苏简,你是不是跟雷雷吵架了?我怎么觉得你们之间不大对劲啊?”
我笑了笑,说:“没有啊……我,我今天不大舒服,不想多说话。没事的。”
“不是吧,平时你们关系多好啊。是不是他欺负你了?不对,雷雷怎么舍得欺负你!”
我愣了一下,说:“他为什么不舍得欺负我?!”
嘉瑜听我这样说,更加奇怪了。我赶紧笑了,说:“是他,他上次打电话骂我小心眼,我还在生气来着。”
“哦……我说呢!哎呀算了吧,不是什么大事!你们不是好哥们吗!这点小矛盾就不行了?”
我点点头,说:“是啊!这点小矛盾!”
我站起来,走了过去。
我拍了拍雷雷的肩膀,说:“雷雷!”
他回头看我……我很讨厌他用这种眼神看我,我无地自容。
“你……最近怎样?”他笑着说。
“很好啊。”我抬起头,像从前一样撒娇地问他,“说,你最近为什么不跟我打电话!我还生你的气呢!”
他低头羞愧地笑了笑,说:“我害怕你不理我嘛!”然后又一本正经地问我:“你会理我吗?”
“当然会!为什么不?我们是最好的哥们儿!”
他笑了笑,像重复我的话一样,说:“对,我们是最好的哥们儿。”
“琳琳呢?”我说,“她怎么没来?”
“嗯……她去实习了,还没有回来。”
我点头,突然发现我们的话题已经聊完了,我害怕沉默,脑子里急速搜索着可以说的话。
“慕言真可爱。”他说。
我笑,“是啊,可爱!她很漂亮,跟她妈妈一样漂亮!”
“其实更像嘉瑜一些,你看她的眼睛,圆圆的,眼黑多于眼白,是嘉瑜的眼睛。”
我仔细一看,说:“真的哎!”
“那,你先玩吧,我去帮慕言拍照了!”他抬了抬手里的相机,说。
我看着他的背影,不停地深呼吸。
派对结束的时候,外面下起了雨。我们这里就是这样,每到夏天雨就特别多,而且说下就下,一点预兆都没有。看着外面的大雨,大家都很忧愁。嘉惠家的伞和雨衣等一切可以防雨的东西都拿出来了,还是不够。嘉惠于是提议我和嘉瑜留下来明天再走。
“我等等吧,看雨能不能停了。待会我得去趟邮局,爷爷给我寄的土特产到了,我想去看看,免得老人家惦记着。”我说。
“去邮局?那刚好。”嘉惠笑着说,“我有一个朋友今天刚好路过邮局,他有车,让他捎你去不好吗?还省得打车费了。”
“太麻烦了!”我说。
“没事,我打电话叫他过来,应该还没走远。”
我想拒绝,但是嘉惠已经拨通电话了。
原来嘉惠说的那个朋友就是刚才的李君惜,早知道是他,我还不如等雨小了点自己走。不知为何,我有点不喜欢这个人,虽然我刚刚才认识他。
李君惜把车开来,摇开车窗,让我进来。我上了车,坐在副驾上,特意看了看他的表情,隐约觉得这个男的并不怎么情愿帮我,车开了一段,气氛不是太轻松,我考虑要不要找个理由下车。
“你是苏简?”他说。
这句话他好像问过了。“是。我是嘉瑜的朋友。”
“我是李君惜,是嘉惠的朋友。”他说。
我立马怀疑之前的搭讪是不是我的幻觉。
“你去邮局做什么?”他问。
“我爷爷给我寄了一些土特产,我去看看。”
“哦。爷爷在乡下?”
“嗯。”
“真羡慕你。”他说,“我的爷爷很多年前就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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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他一眼,觉得彼此气场拉近了一些。
“我奶奶去年刚过世,他一个人在乡下。”
“哦?”他也看了我一眼,说,“那你要经常去看看他。”
我点了点头。
“你爸爸为什么不把爷爷接到城里来住?”
“曾经接来过,但是他不适应。说,在老家有很多老伙伴,很热闹,在城里很寂寞,不舒服。”
“老年人都这样,都有叶落归根的情结。”
聊着,邮局到了。我下车把包裹拿了,走出门发现他的车还没开走。
我敲了敲他的车窗,说:“你怎么没走?”
“等你啊。”他说。
“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了,你去忙吧。”
他看了看我说:“我看你什么都没带,有钱打车吗?”
我只好上了车。
“你家在哪里?”
“幸福小区”我说,“有点远。”
“没关系。”他说,“就当赎罪吧。”
我很奇怪,问:“什么赎罪?”
他笑了笑,说:“真是贵人多忘事!你忘了我是谁了?”
我想了想,他不是李君惜,嘉惠的朋友吗?难不成是老了以后的李承俊?
“你去年的时候有没有去打过工?送福楼?”他提醒我,“你那个工作是我给介绍的。听嘉瑜说,你在那里干的不怎么好,受委屈了。”
我一下子明白了,原来嘉惠找的是他。
“噢,原来是你。那我应该谢谢你才对,至于别的事,与你无关的。”我说。
“不,有关。”他说,“我就是送福楼的老板。”
我吃惊地差点喊出声,仔细看了看他:高个子,黑框装饰镜,一脸财气样,可不是那个讨厌的李老板!
“停车!”我喊。
他吓了一跳,手里一松,车子晃了一下,赶紧把车停在路边。
“你要干什么?这么激动!”他说。
“原来是你!”我指着他说,“你就是那个李老板!”
“怎么,你想怎么样呢?”他笑着说。
我鼻子里“哼”了一下,说:“你的那个小主管害死我了!”
他笑了笑,说:“怎么,你还记着呐!”
“怎么能忘?!她当着众人的面侮辱我们!”我气呼呼地说。
“好啦,我代她向你和你朋友道歉!是我用人不当,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们吧!”他笑着说。
他道了歉,我反倒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但是想起那天的委屈,我就觉得道歉太便宜他了!
“看你态度不错,我也不好说什么啦!”我叹了口气,说,“但是那天我真的快气死了!”
“呵呵,我知道你委屈了。杨月婷是我的老乡,就算我知道确实是她不对,也不好当着外人的面说她什么,再说,你们那个时候走,她确实也不太好办,她一个人管理整个饭店,压力也蛮大的,希望你能理解,不要再怪她了!”他说。
我虽然不喜欢他那种官方的说话口吻,不过想一想他说的也有理,便不再计较了。
他开动车子,说:“这样吧,我请你吃顿饭,就当是精神补偿了,怎么样?”
“好吧,刚好我饿了。”我笑着说,“不过,说到吃饭,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
“什么?”
“你的饭店可不像你想象的那么好哦。”我说。
“怎讲?”
“我曾在厨房工作过,我亲眼看见过厨师们把掉在地上的鱼捡起来,洗都没洗,就当做新菜给上了。还有那个鲍鱼捞饭,做这个的小厨师刚倒过泔水,马上就用脏手做捞饭了……还有很多,真的挺……”我做出很受不了的表情。
他吃了一惊,说:“真有这样的事?看来问题不小,我得好好管管了!”
我们来到一个很干净的小饭馆,他说这家饭店的菜很精致很好吃。
“你对吃的东西很有研究啊。”我说。
“嗯。不然怎么开饭馆呢。我是个在吃的方面特别讲究的人。”他说,“你呢,你在什么方面讲究?”
我思考了一下,说:“情感上。”
他做出一个吃惊地表情。
我点了点头,说:“对人来讲,情感才是最重要的东西,是不是?”
他想了想,点头,“是啊……是啊。”
我看着他,笑了。
“你笑什么?”
我眯着眼睛说:“我看透你了。”
“哦?”他好奇地说,“你说说,你怎么看透我了?”
“你喜欢嘉惠姐。”我说。
他夹了一口菜,正要往嘴里送,听到这个停住了。
“你从哪里看出来的?”他显然不相信我,但是又好奇。
“直觉。”我说,“你特别喜欢她的小孩,总想多接近她,总想抱抱她。”
“慕言很可爱,谁不想多抱抱她呢?”他笑着说。
“没错,她很可爱,但是你看她的眼神很不一样,很像一个父亲看女儿的感觉……哦,你别误会,我只是说‘像’……还有,你看嘉惠的眼神也很特别,跟她别的男性朋友看她不一样,更重要的是,嘉惠对你也跟其他的男性朋友不一样,从她打电话要你回来载我,我就感觉出来了。”
他忍不住笑出声,说:“就凭这些?”
“是,就凭这些。”
他摇摇头,只是吃饭,不再理我。我很快后悔了,真不该在第一次正式见面的时候就跟人家说这些,多尴尬……
“你猜的很对。”他突然说,“我是喜欢过她,在大学的时候。”
“嗯。”我很高兴,有些内心膨胀了,“而且,我猜测,你曾经得到过她,不过是后来又失去了。对吗?”
他睁大眼睛,说:“这也能看出来!” 而后疑惑道:“你怎么知道的?”
“我猜的,从你眼神中猜出来的。”我说,“你看他的眼神很复杂,似乎有种未尽的情意,想表达却碍于现实无法释怀。这样的眼神一定是因为你们从前有过短暂的感情,只不过后来因为什么缘故分开了。如果是从来没有过,你的眼神不会这么复杂,顶多是有得不到的遗憾。”我联想到冷卿和光彦,光彦现在看冷卿的眼神也是那样的。
他笑了,问:“就凭眼神吗?”
“你只说准不准吧!”
“准,真准!”他竖起大拇指,“你真是厉害!想不到小小年纪,懂这么多!”
“我也是在书上看来的。”我说。
“哎,现在的小孩子太厉害了!佩服!”他赞叹道。
我和雷雷的关系还是很尴尬,我怕琳琳和冷卿她们看出来,尽量不跟雷雷见面,还没到开学的时间,我就匆匆回校了。
王佳艺退出了文学社,光荣下岗了,临走的时候推荐我当文学社的社长,我不怎么情愿,我喜欢自由,不愿意承担什么大责任,而且当社长也没什么意思,无非是每周想着组织大家开会什么的。但是文学社的其他人更加不愿意当官,我又是社长亲自委任的,只好勉为其难了。谁知道,刚刚上任不久,就遇到了一个难题:拉外联。
文学社想出杂志,没有外联只靠学校的赞助是不够的,而我以前甚少关心这些头痛的大事,现在重担突然压在了我的头上,有些不知所措。
我央求思敏帮我,她现在已经是校团委的部长了,在这方面肯定很有经验。
“像这样的事,你最好参照之前的例子。你去问一问去年都拉了哪一家,现在还去找他们,成功率高。”思敏说。
“我问了,去年王佳艺是跟咱们学校的东北菜馆合作的,问题是今年菜馆搬走了啊。”我很是发愁。
“这样啊……那我再帮你看看吧。”
思敏嘴上说帮我,但这边答应了以后,回头就接着去看偶像剧了。看来这女的是靠不住,还是靠自己吧。
我想到了李君惜。他也是饭馆的老板,而且通过上次吃饭,我们已经算是熟人了,不知道他肯不肯帮忙呢?
我豁出去了,拨通了他的电话。
“哦……”他犹豫了一下,说,“需要多少钱呢?”
“六千。”
“不多,我答应你。但是我现在在北京,没办法给你钱……要是让你去跟杨月婷要,你,去吗?”
我犹豫了。
“要不我回去?”他说。
“啊,不用那么麻烦吧……你在北京是出差吗?”
“没事,来游玩的。”
“哦,那行,你回来吧。”我说。没办法,任务急,也顾不得脸不脸的了。
他果然回来了。我很开心,当即决定请他吃饭。
“去哪里吃?”他一点也不客气,“顺便再向你请教一下关于情感上的知识。”
回到宿舍,思敏突然想起我还要拉赞助,就问:“小简简,你的外联拉得怎么样了呀?”
我很了解她,如果她的嘴巴突然变甜,说明她心里有愧,看来她还真的忘记我这茬儿了。
我就把李君惜的事跟她说了。
“没想到他还真的从北京回来了呢。”我说。
“哎呀不得了啊!”辰辰突然叫道,“你怎么这么容易骗啊!”
“骗?”我很奇怪。
“是啊!他要是答应给你钱,直接把钱打你卡里不就完了,还用大老远回来?”辰辰说,“还说什么‘请教感情问题’!苏简我提醒你,像这种精明的老男人,你一定要多加小心,他们花花肠子很多,你驾驭不了的!”
“老男人……”我笑了,“你们放心啦!他是不会有非分之想的!他是我朋友的姐姐的朋友……”
“我们也只是提醒你,你心里清楚就好。你想,他既然有钱,长得又不赖,怎么会那么在意你一个小姑娘!还是那一句话,小心!”思敏说。
我对她们很无语。说实话,我真的一点也不害怕李君惜,即便他真的对我有什么想法,我也不怕。我有能力驾驭他——我的直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