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进京

当各大盐商和山西官方上演精彩活剧期间,张平阳拜访了晋王,在珠光宝气的攻势下没费多少气力便挂上了和藩王的良好关系,而且张平阳并没有提出什么要求,只是希望晋王府的采买能多照顾“恪承泰”而已。

就在蒋汝华头上罩上“义商”光环的时候,张平阳知道大局已定,把太原的一切交给宋钢,起身回大同,除了请方逢时向山西官方发出那份将蒋汝华推进深渊的公文,也要赶上代王世子载铿赴京的起行日期。

按照成祖皇帝以来的皇室宗规,不但到各地就藩的亲王不能擅离封地,而且其府中之人也要如此。不过在经过了一百多年后,事情总是要发生变化,这条王族就藩等于进入一个终生不能出来的大牢笼的规矩已经出现明显的松动。王爷本人也许还需要有所顾忌,但妃子、王子等人已经在大规模偷偷扩大自己的活动范围。不但远离京城的南方如此,就是北方的各个王府中人来往穿梭于封地和京城之间也早是半公开的秘密,所以对大多数胸无大志的王爷世子来说,都巴不得父王真的长命千岁,好让自己的自由日子更加长久一些,载铿世子便是其中之一。

这些隔三差五云集京城的王子组成一个松散的团体,被内行人成为“王子党”,与其相仿的还有勋戚显贵家公子组成的“公子党”,以及民间豪门少爷组成的“少爷党”,俱为支撑京城各种娱乐、饮食、赌博等行当的中流砥柱,被戏称为“京城三党“。

载铿世子前段时间因为在雷公山损失巨大,所以心中一直郁闷,还一次都没有去过京城,现在张平阳立下大功把失物追回,世子在去顺天府的一路上都是张扬自信的。随行之人十几个,都是神情练达的样子,张平阳猜想应该是世子上京的一批固定随员。载铿携带的东西并不多,但张平阳现在颇得世子赏识,便还是让他看到了几个精巧的小箱子,类似张平阳给他送回的那个。反观张平阳倒是很像一个没有出过远门的乡下土财主,大箱小箱装了好几车,随行之人也足有二十多个,看上去都是非常精壮的小伙子,整的世子这一行人马好像又回到了张平阳保镖的时代。

从大同府出发本来五六日的路程,由于张平阳把事情搞得拖泥带水,足足走了八天才到达顺天府,可把世子急盼会友的心情熬的不行,不止一次在路上埋怨张平阳。张平阳只好解释说有些是给顺天府分号添置的货物,有些是准备给世子好友的见面礼,不能丢了世子脸面,这才让载铿接受下来。

这一天到了京城,从永定门进入,过了连接城楼和箭楼的瓮城,喧嚣热闹的京城繁华便立刻扑面而来。从外城永定门到内城正阳门、崇文门、宣武门这一段是京城商业精华所在,张平阳早年不止一次在京城盘桓过,所以也不觉得如何,但跟随他来的孩子们可算是开了眼界,少年的天真表露无疑,眼睛东看看西看看,加上他们俊俏的外表,街道上大姑娘小媳妇不时对着他们窃窃私语,指指点点。载铿世子带领的这队人马可算是招摇过市,吓得世子也不敢再骑在马上,赶忙下来让手下人牵着马,自己带几个人与大队保持一定距离,悄悄跟随。“王子党”可不是那些挂牌吆喝的优伶,能不被注意还是不被注意的好。

行到距离正阳门还有一半距离的时候,张平阳来向世子请示,问可不可以先让人把自己带来的东西送到“恪承泰”分号去,这样拖家带口的实在太招人眼目,载铿刚才忙着藏形敛迹,把这事给忘了,得到张平阳提醒,才说让他先去“恪承泰”等着,不用跟自己到内城里去,什么时候他和王兄说过了此事,再派人来找张平阳。于是两方人马分道扬镳,世子载铿重新上马带人朝正阳门而去,张平阳则折向朝正阳门东侧的崇文门前“恪承泰”分号前进。

顺天府内城正门正阳门和东侧崇文门、西侧宣武门被称为“前三门”。自从成祖皇帝迁都顺天府,尤其是派遣郑和远洋宣扬天威兼带回众多海外珍奇之后,顺天府渐渐吸引了越来越多的南来北往商贩,把各地和海外的货物带到京城牟利,而“前三门”外的地方因为便于吸引内城居住的王公贵族、显宦豪门,所以成为龙口金贵的位置,导致特别繁华鼎盛,各处人来人往,摩肩擦踵。

张平阳当初在京城留下据点的时候,心中还没有形成成熟的涉足商业的念头,只是为了给从山东、河北以及京城周边带来的孩子找个可靠的谋生环境,所以才刻意在正阳门旁边的繁华地段买下一间不大的铺面,让其中最大的一个孩子陈亭主持经营棉布生意。后来又把几个手巧的孩子送去学习裁缝,学徒期满后给了师傅赎身银子,不必在师傅的店里帮白工,回到“恪承泰”做起自家的成衣买卖。因为年纪小嘴巴甜,虽然婆子大婶级别的顾客不相信他们的手艺,但有些年轻媳妇还是愿意到这里订做各种式样新颖的衣服,慢慢的也积攒出不小的名气。再后来陈亭的经营手法日加纯熟,还做起各种日用百货的贩卖,逐渐融入到顺天府的神魂之中去了。

陈亭在张平阳收养的孩子中出类拔萃,商业天分极好,但和唐七松一样,武功差劲,令人惋惜。他年纪虽然刚过二十,可已经是顾客口中当之无愧的“陈掌柜“,长袖善舞,八面来风。”恪承泰“分号把旁边两家小门脸兼并下来,使得现在比当年初创的时候扩大了不少,但随着张平阳领着二十多个人到来,加上携带的货物和车辆,还是把敞开的铺面以及门口塞了个满满当当,陈亭赶忙带人给安排住宿,搬运货物,场面一时间有些闹哄哄的。

等一切安排妥当,陈亭才得空来见大哥。他是隆庆年间山东一次黄河决口时的幸存者,因为跟随张平阳时已经十五六岁,所以尽管在顺天府多年,山东口音和说话习惯还没有完全去掉,一开口就非常宏亮豪迈,能把小媳妇们吓跑:“哎呀,大哥,你这回都带些什么东西来?咋这么重?“

张平阳非常喜欢陈亭这样说话,这让他觉得陈亭已经具有驾驭一切的自信和能力,但是一想到他魁梧高大却武功平平,心中就总感到遗憾。

“好东西,等晚上带你去看。最近生意怎么样?“

“还过得去。现在方块儿、麻三儿、刘公子他们几个手艺越来越好,前几天内城里礼部侍郎葛大人家还来咱们这儿订做三套吉服,说要在葛大人五公子的周岁贺宴上给五公子的生母刘夫人穿用。这可是咱第一次揽到这么重要的生意,我已经告诉他们几个必须拿出挑鸡眼的仔细劲做好这趟活儿,这是咱们在内城里大户中亮招牌的第一战,只须成功,不许失败!“陈亭说着说着嗓门就高起来,仿佛又回到当时训话时的情景。

张平阳微笑着点头,说道:“我就看你小子这事准能办成。从两年前你敢用几个刚出师的学徒干起成衣生意,我就知道没有看错你。“

陈亭这才察觉自己过于激动了,嘿嘿一笑,继续向张平阳汇报:

“因为成衣买卖不错,所以咱这里现在卖绸缎的生意也好,很多有钱人家的主顾都不再自己带料子来,直接让咱包工包料。我就想给老百姓做衣服也可以这么办啊!所以现在没什么钱的来咱这儿做衣服,只要也是包工包料的,棉布卖价都要比市面上低两成,逼得好多布店现在都在招裁缝跟咱抢生意了。“

张平阳满意的点头,听陈亭继续说:

“不过除了布匹和成衣这块,咱经营的日用百货可没什么利润,主要是咱没有好的进货来源,只能在各处大商家那里靠量大争取个稍低的价格,然后咱自己零卖赚点差价。我上个月派几个人扎到通州去,看有往京城贩货的商人就截住人家买货,这样咱的进价比以前低了不少,不过我总觉着这样零敲碎打不是办法,正犯愁的时候大哥你就来了。大哥你说有什么好办法?“

“你‘陈掌柜’都没招,我这个常年不在京城的能有什么好办法?不过我告诉你,这次来如果顺利的话能让你的成衣买卖在内城里很快铺开。“

“真的?!大哥你准备怎么办?“

“别急。晚上我再和你细说,这件事不止关系到京城,还有许多风险在里面,说不定还要见血。”

第六章 吃人帮帮主第三十八章 龙生九子,各有不同第三十章 打破平衡第三十八章 龙生九子,各有不同第三十九章 财与运第三十二章 进京第十二章 海棠闹春第四十八章 高端发布会第十章 合作第二十七章 王府的胃口第四十七章 关中艳第三十八章 龙生九子,各有不同第三十八章 龙生九子,各有不同第五章 王孙公子第八章 得胜堡第三十四章 恩怨如烟第四十二章 鲜血中的权力更替第四十章 长老会议第五章 王孙公子第八章 得胜堡第十九章 我要辞工第三十二章 进京第二十八章 连续攻关第四十九章 墙倒众人推第十章 合作第三十章 打破平衡第二十一章 大路有千条,万事开头难第二章 在路上第十二章 海棠闹春第四十三章 目标是天下第一第三十二章 进京第九章 逼迫第十六章 出来混,迟早都要还的第三十二章 进京第三十二章 进京第四十七章 关中艳第四十八章 高端发布会第十五章 小镇夜色第四十章 长老会议第二十一章 大路有千条,万事开头难第九章 逼迫第三十七章 海兴帮第十六章 出来混,迟早都要还的第四十章 长老会议第三十三章 昔日为师今为怨第八章 得胜堡第二十章 从良第三十六章 翟堂的朋友第四十四章 准备搞出大动静第一章 威远镖局的金字招牌第四十六章 兵部大员第二十七章 王府的胃口第十七章 天网杀机(一)第二十三章 家族联盟第二章 在路上第四十三章 目标是天下第一第十三章 大哥不贱二哥贱第三十三章 昔日为师今为怨第四十七章 关中艳第二十八章 连续攻关第二十章 从良第二十九章 盐商势力第三十八章 龙生九子,各有不同第五章 王孙公子第二十一章 大路有千条,万事开头难第三十五章 天璜贵胄第三十七章 海兴帮第四十二章 鲜血中的权力更替第三十四章 恩怨如烟第三十三章 昔日为师今为怨第五章 王孙公子第二十七章 王府的胃口第二十五章 结盟第三十三章 昔日为师今为怨第十八章 天网杀机(二)第十一章 蒙汉楼的销金窟第四十六章 兵部大员第二十三章 家族联盟第二十五章 结盟第四十二章 鲜血中的权力更替第四十二章 鲜血中的权力更替第三十八章 龙生九子,各有不同第三十三章 昔日为师今为怨第二十七章 王府的胃口第五章 王孙公子第三十三章 昔日为师今为怨第四十九章 墙倒众人推第四章 暗战第三十一章 四两拨千斤第十五章 小镇夜色第九章 逼迫第十六章 出来混,迟早都要还的第十七章 天网杀机(一)第十三章 大哥不贱二哥贱第三十一章 四两拨千斤第三十九章 财与运第三章 暗夜流星第十章 合作第四十八章 高端发布会第四章 暗战
第六章 吃人帮帮主第三十八章 龙生九子,各有不同第三十章 打破平衡第三十八章 龙生九子,各有不同第三十九章 财与运第三十二章 进京第十二章 海棠闹春第四十八章 高端发布会第十章 合作第二十七章 王府的胃口第四十七章 关中艳第三十八章 龙生九子,各有不同第三十八章 龙生九子,各有不同第五章 王孙公子第八章 得胜堡第三十四章 恩怨如烟第四十二章 鲜血中的权力更替第四十章 长老会议第五章 王孙公子第八章 得胜堡第十九章 我要辞工第三十二章 进京第二十八章 连续攻关第四十九章 墙倒众人推第十章 合作第三十章 打破平衡第二十一章 大路有千条,万事开头难第二章 在路上第十二章 海棠闹春第四十三章 目标是天下第一第三十二章 进京第九章 逼迫第十六章 出来混,迟早都要还的第三十二章 进京第三十二章 进京第四十七章 关中艳第四十八章 高端发布会第十五章 小镇夜色第四十章 长老会议第二十一章 大路有千条,万事开头难第九章 逼迫第三十七章 海兴帮第十六章 出来混,迟早都要还的第四十章 长老会议第三十三章 昔日为师今为怨第八章 得胜堡第二十章 从良第三十六章 翟堂的朋友第四十四章 准备搞出大动静第一章 威远镖局的金字招牌第四十六章 兵部大员第二十七章 王府的胃口第十七章 天网杀机(一)第二十三章 家族联盟第二章 在路上第四十三章 目标是天下第一第十三章 大哥不贱二哥贱第三十三章 昔日为师今为怨第四十七章 关中艳第二十八章 连续攻关第二十章 从良第二十九章 盐商势力第三十八章 龙生九子,各有不同第五章 王孙公子第二十一章 大路有千条,万事开头难第三十五章 天璜贵胄第三十七章 海兴帮第四十二章 鲜血中的权力更替第三十四章 恩怨如烟第三十三章 昔日为师今为怨第五章 王孙公子第二十七章 王府的胃口第二十五章 结盟第三十三章 昔日为师今为怨第十八章 天网杀机(二)第十一章 蒙汉楼的销金窟第四十六章 兵部大员第二十三章 家族联盟第二十五章 结盟第四十二章 鲜血中的权力更替第四十二章 鲜血中的权力更替第三十八章 龙生九子,各有不同第三十三章 昔日为师今为怨第二十七章 王府的胃口第五章 王孙公子第三十三章 昔日为师今为怨第四十九章 墙倒众人推第四章 暗战第三十一章 四两拨千斤第十五章 小镇夜色第九章 逼迫第十六章 出来混,迟早都要还的第十七章 天网杀机(一)第十三章 大哥不贱二哥贱第三十一章 四两拨千斤第三十九章 财与运第三章 暗夜流星第十章 合作第四十八章 高端发布会第四章 暗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