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重新来到了仙能渡之上,这次有书仙子带领,倒是一路通行无阻。
施打虎与龙儿第一次上仙客来,当然也是第一次上仙能渡,施打虎虽然生在宰相家,却也没见过仙能渡这么排场的地方,东张西望,倒有点像山里人进了城一般。他一惊一乍道:“哇,这地方可真大,这真是屋里吗?怎么像大花园儿,不但有四时不谢之花,八节常青之草,还有这么大的假山,哇,就算我相府院子里也没有那么大的假山啊,师叔祖盖这里可真舍得下本钱啊。”
众人被施打虎的诙谐劲儿逗得差点乐了,但是毕竟现在公主和另三位姑娘还等着大家去拯救,现在这当口乐出来,恐怕不妥,恐怕会有人说冷漠。
仙能渡向来冷清,那么庞大的地方却只住了六个人,平时出入加起来顶多也不过十来位,因此少了许多人气儿,多了许多仙气儿。
现在一下子涌上来那么多人,加上施打虎大惊小怪的样子,倒使得仙能渡这里多了人气儿,到了仙能渡上,首要的工作却是搜索,有了这么多人手,工作倒是好开展了。
伍子安下令让所有人挨个屋子搜索,重点在墙壁,书架,柜子等处,看看有没有夹层。这种推测绝不是毫无根据的,如果棋卜之术没有错误的话,那么几位仙子就在仙能渡上,然而仙能渡中此时却不见几位仙子的踪迹,那么很有可能便是藏身在了某些暗室之中,这仙能渡的面积很大,随便弄个暗室出来,其他人想要找到也是天大的难事儿。
涂杰带来的兵卒每十人一个房间,下去搜索去了,而伍子安与姜九儿则领着剩下的人去了飘萍的房间,这里之前搜索了一半,后来因为伍子安找到了留声竹而中断了,此时他们要重新再搜一遍。
人多果然是力量大,不一时,整个仙能渡上下能被搜了个遍,却并没有找到什么暗室,一队又一队的兵卒回来汇报,都说没有找到暗室,这让伍子安有些失望。
不过伍子安确信一点,这里虽然叫仙能渡,实际上却是仙也不能渡,仙能渡只有两条路可以到达,一条是鹤车,另一条路便是伍子安他们上来的路。如果棋仙子卜得没错,那么其他几位仙子只有在伍子安等人上仙能渡这段时间通过这两条路离开,但是鹤车已经被破坏了,而且仙子们身上有蛊,不能离开仙客来,如果走另一条路呢?另一条路上,有舞仙子布下命令重重把守的人,他们没见到有人下楼,不但没见到有人下楼,也没见到有人通过这里上楼。那就意味着,舞仙子她们并不是通过上下楼梯的方式被转移到仙能渡上的。那么又会是什么办法呢?
突然姜九儿的眼睛一亮道:“对了,铜火锅,火锅。”
其他人都不知道姜九儿要表达什么意思,只有伍子安一下子被点醒了,姜九儿说的铜火锅,正是老丁给伍子安他们打造的那只鸳鸯锅,老丁别出心裁,在两只锅中间,加了一道小缝隙,这道缝隙可以拆下来,拆下来,刚两个锅变成了一个锅,放上去,则一个锅便变成了两个锅。会不会仙能渡上也有这种构造呢?有没有一堵墙是多出来的,墙,或者柱子?
这仙能渡上,有什么东西是可以多出来的,不必要的结构?
伍子安在脑子里飞快地推测着,仙能渡上的种种事物在他的眼前飞过,突然他停住了,目光投向大厅当中的那座假山之上。这假山很大,整块都是太湖石,若是以单位体积来计量这太湖石的重量,这么大的假山,至少要数吨重,这么大的重量靠成的压强,绝不可能是木结构的仙能渡所能承受的,哪怕用再好的木头也不可能承受如此大的压强,因此伍子安有了一个推断,这座假山,内有玄机。
“师父,有劳您试着推一推这块山石。”
这彭和尚是武功高手,虽然还带着一点伤,但内力还是恢复了,他绾起袖子,单手放在假山石上,猛一发力,只听扑一声,手掌竟然陷进了假山石中。
“是了,这是空的。”
彭和尚这一确认,所有人都觉得眼前一亮,这么大一座假山之中,藏三四个人一点问题都没有。
“师父,您听听看,里面有没有人。”伍子安道。
彭和尚侧耳朵听了一下道:“里面有呼吸之声,不过……”
还没等他把这个不过说完,兴奋的人们已经跑过来,上上下下寻找假山上的机关,这中空的假山不可能没有机关,不然人是怎么进去的?
果然,涂杰的眼睛倒是挺尖,一下子找到了一个凸起的角,按了下去,这假山便缓慢地转动起来,等假山转停了,一个能容一人进出的洞便出现在众人面前。
“你们在外面等着,我进去救人。”
伍子安吩咐完,自己便一猫腰钻了进去。
这假山之中黑暗,没有一丝光亮,伍子安钻进去之后,只能用手摸,用脚去试探,在这黑乎乎的空间里,伍子安只想着那个黑人掉煤堆的笑话,拿脚慢慢去探,探到硬的是石头软的是人。
空间意想不到的大,伍子安探了一圈,终于探到一个软乎的东西,估计这就是了,他也顾不得男女授受不亲,伸手摸到那人的胳膊,将那人背了起来,几乎是爬着往外走。
到了洞口,伍子安先出去,再抓着那人的脚往外慢慢拽。
刚拽出一双腿来,书仙子一见便认出来这人穿的衣服是画仙子的,估计便是画仙子了,她惊叫道:“应该是画妹妹。”
伍子安听书仙子确认,加了把劲儿,把整个人都拽出来再看时,却傻了眼,这哪里是画仙子,分明是个男人。
彭和尚这才把刚才没说的话说完道:“我刚才就想说,这里面的人气息浑重,应该是个男的。”
伍子安有些泄气,低着头,望着此时昏迷着的这个男人,突然他惊呼一声道:“该不会,这个人便是香菜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