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太太，我听你的。”
“听着，我是太太，正房大太太，既然我来了，这个家呢，由我做主。翠云，只是二房太太，陪你睡觉可以，家中的事不能插手。”
“行。”泽怀一听，知道自己的分量了，谁叫现在人家财力雄厚呢。
“还有，从今往后你在外面搞了钱，全部上交，听清楚了吗？”秀姑补充道。
“是，我的太太。”泽怀尽管不愿意却不得不听。在当时各地崛起的大小军阀都是从地方上征粮征税以供军饷养军队。泽怀也不例外，各县收上来的钱粮全都用来养自己这支人马。后来他又想出一个招来，向各县商会通报说自己养一个兵每月要花五块大洋，一年需要五十万大洋。要各县商会按人头抽取治安捐。治安捐收上来他可以给每个兵只发二块大洋，其余的他都装进自己腰包了。到了购军火的时候，他又会说什么要强军卫土，又搞什么强军捐，一来二往，每年他都有几十万大洋的进项。现在他已经捞得浑身油汪汪的，脑满肠肥了。
泽怀已经很久没跟秀姑睡觉了。久别胜新婚。此时他早按耐不住了。抱住秀姑要求欢。
“大白天，咋好干事。”秀姑半推半就顺了他啦，让泽怀骑上身了。
等事情过后，泽怀软成一堆烂泥，躺在那喘粗气。秀姑收拾完后，又上床躺在他身边，静静的。沉默很久，秀姑才说：“相公，有件事我得告诉你。我和二太太都是院里的人，老嬷嬷在生我们十三、四岁时就给我们吃了丹丸，让我们有月经，但不能生育，所以这么多日也不能为你生儿育女了。我想，你应该为你找个小的，让她为你生儿育女，……”
泽怀听了，可乐坏了，紧紧抱住秀姑，一个劲亲呀吻呀，“太太，你真好！真好！”
“好啦，相公，你就别给我尽说甜人的话啦，其实我早替你相中了，月儿，你想不想要？”
泽怀瞪大双眼，不甚相信自己耳朵，咦，怔了，这婆娘真够神，老子刚动了个念头，就让她看出来了？忙说道：“啊哟，太太你真是太好啦，月儿，我要，今晚我就要。”
“你们这些男人，没一个好东西！”秀姑扭了泽怀一下。
“哎哟！”泽怀大叫了一声，“不怕扭坏啦！”
到了晚上，秀姑来到月儿房间。月儿正在屋里做女红，马上站起来，问道：“夫人，有事吗？”
秀姑在她床沿坐下，又拉她和自己并排坐，“坐下，咱俩讲几句话。“
月儿有些不自在，这么多年她从来没有和主人并肩而坐。她又站起来，“夫人，月儿是你买来的，哪敢……”
秀姑笑了笑，问道：“月儿，你跟我有几年啦？”
“有五年了吧，那年我满十二岁。”月儿答道。
那年月儿家乡涨大水，田里庄稼被大水冲光了，颗粒无收，爹娘狠狠心把月儿卖给了人口贩子。那年秀姑十五岁了。准备接客，叫嬷嬷把月儿从人口贩子手中买下来当丫头侍奉她。
“这些年，我待你如何？”
“夫人，待月儿像妹妹一样。”
“既然这样，”秀姑微微笑道：“月儿你是知道的，嬷嬷把你从人口贩子那里买给我的，我是你的主人，生杀全由我，是吧？”
“是的，月儿的生和死都由夫人说了算。”
“但是你我在一起这么多年，你侍奉我很好，我待你也如姐妹，这一点我不会忘记的。现在你已经十七岁了，应该给你找个男人了……”
月儿听罢，认为秀姑是把她卖给外面的男人或妓院，对于奴婢来说在当时是常有的事情。月儿听得“扑通”一下跪在地上，不住地叩头：“夫人，别把月儿卖了，月儿愿意就这样侍奉夫人一辈子。别卖我……夫人。”
“傻丫头，”秀姑“噗嗤”一笑，说道：“我哪儿舍得把你卖给外面的男人糟蹋呢，起来，快起来，你不明白我讲的意思。”
月儿一脸迷惑，慢慢从地上站起来，呆呆地瞅着秀姑，一句话不敢说。
秀姑一字一句说道：“你呀，你应该明白，女人不嫁人不叫女人。月儿，女人就是要嫁人的，嫁个体面的男人，好好侍奉男人，给男人生一大群男娃娃女娃娃，那才是真正做了一回女人，晓得吗？”
月儿听了满脸绯红，手足无措。她实在弄不明白秀姑今天咋个给她讲这些叫人脸红得洋话。
这时候泽怀进来了，大大咧咧地说道：“月儿，夫人把你许给我啦。我呢，收你做三太太，行啵？”
看到泽怀嬉皮笑脸，每个正经的样子，月儿认为他在戏耍自己，对秀姑说：“夫人，你看司令老爷在取笑月儿呢。夫人，管管司令。”
秀姑微笑着，拉着月儿的手，说：“月儿，把你嫁出去，我舍不得。留在家中，能不嫁人吗？我看这么办，我和二太太都没给司令生一男半女。从今晚起你就和司令睡觉，就算你是通房丫头，等你怀孕了，就叫司令收你做三太太。这样咱们就成了姐妹了，你也有了归宿，我也不会孤单了。月儿，行啵？”
月儿羞得把头扭过去，不答话。
泽怀可是开心了，笑得哈哈的，一把拉过月儿，双手抱起来放在床上：“本司令，今晚可要开荤了。”
秀姑见状，点点头，满意地走出月儿的房间了。
这天晚上，泽怀和他的妻妾们正围坐在饭厅吃饭。泽怀坐在上席，秀姑在左边，翠云在右边，月儿坐对面。翠云听泽怀说，从今后是秀姑当家，月儿也收房成了三姨太。心中知道秀姑厉害，十分着急。看看燕儿还只有十二、三岁，送给泽怀还太小。脑袋一转，想起了钱大成。于是在泽怀面前撺掇把钱大成弄到涪陵来做官，这样自己就有了依靠。不愁对付不了秀姑。
泽怀每天晚上要喝一杯酒，然后叫燕儿给自己盛饭。泽怀刚扒拉一口饭进嘴里，外面的卫兵进来通报：“门外有四、五个穿得破烂的人说是重庆来的，为首的自称赖三爷，他们要求见司令和夫人。”
秀姑一听，忙放下筷子饭碗说：“快，快，快让他们进来！快叫他们进来。”
没多大功夫，三癞子带着四个兄弟进来了。个个灰头土脸，有人在手臂上、腿上、脸上都挂了花，满身血污、泥污，一瘸一拐进来了。
“快，快，上茶，上茶！”秀姑上前招呼道，“诸位兄弟辛苦啦，辛苦啦。请坐，请坐！”
几个人一言不发，坐下也不客气，捧起茶碗一饮而尽。三癞子喝完茶水，站起来，冲着秀姑和泽怀抱拳深深一揖，说道：“司令大人，我赖三爷和弟兄们为了救夫人，有的丢了性命，有的丢了家业，有的挂了花。全是为了司令和夫人。今天我们兄弟几个是到了穷途末路，回不了重庆，只有来这儿投靠司令和夫人了。司令和夫人，大人大量，赖三和弟兄们全靠司令和夫人了。”
秀姑忙说：“赖三兄弟，有话好商量，有话好商量，你们在外面奔波这么多天，想来是没有吃好睡好。燕儿传话下去，叫厨房给兄弟们准备一桌好酒好菜，再叫人收拾几间房间让兄弟们好好休息。”
“夫人，吃饭睡觉是小事，赖三是想……”三癞子并不介意一吃一睡，显然有更高的要求。
泽怀一直在埋头吃饭，可是他在心中想起一个主意。在重庆让三癞子招兵时就觉得三癞子是个好奴才，是一条不可或缺的走狗。后来请他们当保镖守护自己的公馆，一是怕自己远离重庆出去打仗，有人会乘机去公馆闹事，二是怕秀姑乘自己不在来个红杏出墙。三癞子揽下这些无不尽职尽责，忠心耿耿。这样的奴才兼走狗一定要安排个好位置，既能死心塌地为自己卖命，又能不择手段地为自己捞钱。
泽怀吃完最后一粒米才放下饭碗，站起来走到三癞子他们五个人面前，一一察看他们的伤势，叫翠云和月儿为他们洗伤口包扎伤口。然后退出三步远，矜持一笑，双手一抱拳，高声说道：“诸位，本司令在此向诸位道谢了。感谢诸位兄弟拼命救护本司令之夫人家眷，流血丢性命也在所不辞，本司令十分感动，夫人和小妾对大家救命之恩是不能忘怀的，没齿不忘的。本司令也绝不亏待诸位兄弟的。本司令从明日起在涪陵江面上要设立税卡，过往船只无论大小都得交税才可行。本司令决意成立一个税团，一个团嘛，起码要三、四百人，配些长短枪和快船十来艘才能把住税卡。本司令委派赖三为税团头头，诸位也弄个大大小小的官儿当当，收得的税钱，与本司令八二分账，八分归司令二分归诸位。还有这个税团还要收涪陵城内外的商店、饭店、布店、粮店……所有店铺的税款……诸位，这个差事如何？还算满意吧。”
没等三癞子开口，他身后四个兄弟齐声喊道：“谢谢司令栽培！谢谢司令栽培！”
三癞子回过头，冲他们瞪眼，心中骂道：“一群饿狗，等不及噻！扔根骨头就叼着跑，丢块肥肉坨坨都不要的蠢东西。”
那四个见赖三瞪眼睛，只好闭眼吞舌头不讲话了。
泽怀很高兴，说道：“好，本司令就这么定了。税团，明天就开始组建，赖三当头头。”
“赖三多谢司令栽培！”三癞子也拗不过了，无奈摇摇头，抱拳谢道，“我赖三和弟兄们一定为司令赴汤蹈火，把好税卡，骨头也要榨出油来！”
“好，哈哈，哈哈，”泽怀开怀大笑，一扬手说道：“刚才夫人已命厨房备下酒菜一桌，请诸位去前厅品尝品尝，压压惊洗洗尘！”
“谢谢司令和夫人！”三癞子们齐声呼喊起来。